夏喬恩-- 公子你哪位 -- END

夏喬恩-- 公子你哪位

公子你哪位(夏喬恩)      

說起這個救了他一命的彌多安,歐陽飛溟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五官絕美、風姿綽約的她,雖然醫術卓絕群倫,
可記性卻是一等一的差,總是記不住他叫啥名字,
每次見了面,老是愛問他:“公子你哪位?”
拜托~~他可是東宿城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三公子欸!
不但自小聰穎過人,又有生意頭腦,讓歐陽家的產業聞名大江南北,
而且他的外貌俊美無雙,更是教人一見就難忘!
可是在她的眼中,他卻只能算是路邊的阿貓阿狗?!
雖然頭一次被人這樣忽視,讓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可是她天真無邪的模樣,卻讓他很難生她的氣。
尤其在他略施小計,拐她住進了歐陽家之後,
他的心就像是被春風拂過的湖面,再也無法平靜了……

楔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終曲
  
*********************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涼風冬有雪
若無閒事掛心頭
便是人間好時節

楔子

“咦?”

  看著突然飄到腳邊的大型不明物體,少女瞇起了眼。

  蹲下身,將不明物體看個仔細,有黑毛……發、有雙血淋淋的大手、有血肉模糊的寬背、有灘血……呃,是紅濁的河水將下半身給覆住了,不過勉強還看得出來是個人。

  “原來是個人,不過有路不走,往水裏鑽,當自己是魚么?”少女低語,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怎么會奄奄一息的泡在水裏?

  她在這山谷住了十幾年,撿過無數誤踏陷阱的小動物,救過因不同原因而受困山谷中的人,就是沒看過有人傷得這么凄慘還泡在河裏。

  撩起那嚴重破損的袖袍,底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全是血淋淋的,少女不驚,反而很感興趣的仔細檢查每一道傷口,粉嫩的唇角明顯吊高,像是非常歡喜,而且邊看還邊說:“傷口深度不一,方向不同,顯然是被利物所傷,且割劃時速度極快,除此之外,還有嚴重撞傷和一些輕微的擦傷、挫傷,顯然是撞到硬物所致……”

  一頓,將目光眺望至遠處奔騰飛瀉的瀑布,少女歪著頭,狀似思考,不一會兒竟突然輕笑出聲。

  “爺爺說過瀑布的上頭有座吊橋,偶爾會有商團旅人通過,我想你大概是其中之一;雖然我不曉得你為何會摔下了橋,又被河水衝到這裏來,不過傷成這樣都沒能淹死你,你也算是福大命大了,只不過啊……”

  緊盯著那一個洞一個洞的後背,某種念頭自心中形成,少女忽然咧嘴發出一連串笑聲,那笑聲似銀鈴,清脆又澄澈,聽起來萬般悅耳,只不過卻隱隱帶著一股不懷好意的感覺。

  “只不過這兒可是山林,你身上的血腥味不多久就會引來豺狼虎豹,到時成了盤中飧,口口真美味,死無全屍大概會是你唯一的下場。”少女的目光灼灼的看著男人一身的傷。“不如我帶你回去吧,我是人,會好好照顧你的。”

  照顧兩個音拉得頗長,邊說邊打量彼此的體型。

  她的體態玲瓏、骨細體纖,而他胸寬體碩、體型宏偉,彼此身形南轅北轍、相距甚遠,要搬他……哈!易如反掌!

  細腕一扯,少女力大無窮的將男人自河畔邊拉起,接著輕松一甩,便將人甩上了肩。

  為了避免自己動作太粗魯而加重男人的傷勢,少女還細心的左右巡視男人身上的傷口以調整扛人的動作,可當視線不小心落在男子的面孔上時,少女瞬間倒抽了一口氣--

  “喝!”眼珠活似就要迸出眼眶,瞪著那不能叫做面孔,頂多只能稱作一坨烏紫腫脹的糯米團,少女驚愕瞠眼,接著好興奮的大喊:“好~~好漂亮啊!一定是中了劇毒才能毀容成這樣吧?滿身是傷又中了劇毒,實在太完美了!待我回去好好的挑戰挑戰!”

  為著即將擁有的樂趣,靈而柔媚的鳳眼閃啊閃,發出璀璨的光芒。

  “不過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看著空蕩蕩的手掌,少女突然感覺自己好像遺漏了什么東西,卻想不起來。

  “算了算了,及時行樂才是首要,看我一口氣衝回家去。”

  語未完,少女已健步如飛的爬上了坡頂,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河裏,有一個木桶正載浮載沈。

**********************

第一章

“爺爺,我回來了。”

  聞聲,冒著白煙的廚房立即衝出一名佝僂的矮老頭。

  他手拿鍋鏟,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笨丫頭!你總算知道要回來了,叫你去提桶水,你是跑去挖井了是不是?水呢!快拿來,菜都要焦啦!”

  “水?”少女那如花似玉的嬌容上寫滿茫然。

  “你--”一瞧見那再熟悉不過的表情,矮老頭立刻哇啦哇啦的吼出一口濃濃的北方腔。“你又把水忘在河邊了是不是?俺就知道你這個笨丫頭靠不住,成天忘東忘西,拿了柴就忘了斧頭,記得弓就忘了獵物,你啊你真是……”

  罵人話語在看見孫女肩上多出的“東西”時戛然而止。

  瞪著那渾身是血的“東西”,矮老頭臉皮一顫,問:“你肩上是什么東西?”

  “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絕不承認自己帶了個麻煩回來。

  矮老頭臉皮多顫了兩下,瞪著那一坨烏紫腫脹的面孔,又問:“什么人?”

  “男人。”事實。

  皺巴巴的臉皮劇烈顫抖,讓人懷疑底下撐的不是肉,而是暗潮洶涌的怒火。“你沒事帶個男人回來做啥?”

  “幫忙種田。”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像是很有經驗。

  眼一瞪,胡子一吹,拿著鍋鏟又吼:“幫忙種田個屁!”

  聲若洪鐘的北方腔頓時在山間來回回響,嚇得鳥獸竄逃。

  “上回要你去抓魚,你給俺抓了個要臨盆的婦人回來,說是來幫忙煮飯的,結果哩,買一送一,兩個都躺在床上,能下廚個屁!上上回也是,要你去獵只山豬回來宰,你卻扛回來一個死小孩,說是給俺捶背用的,結果哩,那個死小孩斷手又瞎眼,能捶背個屁!還有上上上回……”矮老頭哇啦哇啦的細說從頭,一一翻著舊帳。

  彌多安打了個呵欠乖乖聽訓,任由他老人家將自己罄竹難書的犯罪史說上一遍,再盡情的痛罵好幾回後,才開口陪笑。

  “爺爺,過去都是我不好,不過這一個我保證絕對不一樣,您瞧他,手腳健在,絕對能幫忙種田。”

  “我手腳健在個屁!”彌樂生開口又是轟轟烈烈一個屁字。“你瞎啦,沒瞧到他身上到處都是窟窿?還是你不懂什么叫做鮮血,沒瞧見他身上嘩啦嘩啦的流著血嗎?”

  “小傷、小傷。”就當她眼睛瞎了吧,沒看到、沒看到。

  “我小傷個……”

  在屁字噴出來傷耳前,彌多安搶先打岔:“爺爺您先慢著生氣,您先仔細瞧,瞧見沒?”

  “有什么好瞧的?”彌樂生哼了一聲,皺得像梅幹似的老臉氣呼呼的擠在一起,一把及胸的銀白長胡也氣得左右分岔。

  “怎么會沒什么好瞧的?您瞧他這身裝扮……”早料到爺爺會開罵,路上早已想好對策的彌多安立即擠出笑,投其所好地說:“華衣美服,又是鑲金又是繡銀的,腰間上還係了個玉佩,很有錢的模樣呢!”

  聞言,彌樂生雙眼一亮,變臉比翻書還快,立刻笑容可掬地說:“快!快把人放到地上給俺看看。”

  “好。”果然正中下懷!彌多安笑盈盈的將人放下。

  “噢!月織樓頂級的水龍紋銀綢,和彩錦莊上等的赤焰浮水緞!”看著男子身上雖然破損但依舊華美的衣裳,彌樂生一雙眼立刻微凸。“天!還有西域海底下的騫和玉!”瞪著男子腰上配挂的玉佩,彌樂生不僅眼凸,還渾身發抖呢。

  什么是月織樓跟彩錦莊?騫和玉又是什么東西?不懂有錢人那一套的彌多安聽得一頭霧水,卻沒忘了要敲邊鼓。“是啊,絕對是有錢人家,只要爺爺肯收留這個男人,待他傷愈,就算不幫忙種田,至少也會報答您幾兩銀子。”

  “何止是幾兩銀子,就算是幾錠元寶也不成問題。丫頭,真有你的!俺總算沒白養你了!”彌樂生喜不自勝,一掌熊熊就拍上孫女纖弱的脊背,後者沒來得及閃,嘴一張,差點吐血。

  咳咳咳!殺人哪!

  有必要這樣拍她嗎?雖然她力大如牛,可一點武學基礎都沒有,也是會死的好不好?爺爺該不會是乘機報復她什么吧?

  彌多安瞇眼瞪著自家爺爺。

  “照俺估算,這男人不是個皇親國戚,也該是個達官貴人,丫頭你……這是什么眼神?”

  “崇拜的眼神。”眨眨眼,立即擺出看到仙人下凡、救人渡世的表情。“爺爺真是見多識廣,什么好東西都逃不過你的法眼,令多安好驕傲你是我的爺爺呢!”

  “哈哈!這算得了什么?俺還有好多絕技沒使出來呢,要真的使出來,夠你瞠爆眼啦!”語畢,一掌又拍上親孫女的背。

  咳咳咳!果然是在報復她!

  “是嗎?你是我爺爺,多安好驕傲!”狼心狗肺,喪心病狂!

  “你是俺的孫女,俺雖不怎么驕傲,倒也不傷心。”別以為俺不曉得你是在唬俺。

  “爺爺!”死老頭!

  “乖孫女!”口蜜腹劍的丫頭!

  還是甜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爺爺,我對您的崇拜真是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可是眼下人命關天,咱們要是再這樣和樂下去,人就要死啦。”

  “乖孫女你說得對,人要是死了,銀子就要飛了。”也是笑呵呵。

  “所以……”非常有默契的同時開口。

  “人放您房裏!”

  “人放你房裏!”

  兩只粗細長短不同的食指同時指向不同的方向。

  一陣沉默後,彌多安笑盈盈的開了口:“爺爺,男女授受不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看哪!”

  “乖孫女,俺告訴你,有錢人就是神,神不分陰陽,只要好好供奉著,所以你無需介懷這人的外貌,盡管使出你的全力將人救活吧。”彌樂生揮著鍋鏟,闡揚有錢人的偉大。

  “他睡我的床,那我睡哪?”不是要她睡外頭吧?

  “只要不是睡俺那,俺通通沒意見,不過俺跟你說,與神共眠可是福中之福,平常人可沒有這種機會的。”

  既然是福中之福,你怎么不自己跟他睡算了?

  暗自翻了個白眼,彌多安還是笑咪咪道:“爺爺,我有點慶幸您不姓龜呢!”

  照您的年紀也稱得上是個“公”了,要是姓龜,那可就是響叮當的“龜公”了。如此輕易的將親孫女往陌生男人的床上送,龜公之名您當之無愧啊!

  “是啊,俺要是姓龜,你就是龜孫了,你確實該慶幸。”笑呵呵的表情突然變得蠻橫。“少跟俺打哈哈,快將人抱到你房裏,別耽誤了時間,否則今晚小心沒得吃!”

  竟然用吃的威脅她

  一雙柳眉立刻倒豎。“爺爺,你太卑……”

  “卑什么?”彌樂生截話。

  看著那笑得非常不懷好意的臉龐,彌多安立即吞下未出口的“鄙”字。“當然是悲……憫哪,您的愛心,連菩薩瞧了都要感動了。”她呸!

  “俺也覺得自己慈悲為懷。”挺起胸膛,一副很自得的模樣。“所以乖孫女,你就快把人扛到你房裏吧。”

  “是,爺爺。”

  看在食物的分上,彌多安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扛起地上的男人,往自己茅草屋走去,可路才走到一半,一縷輕煙卻飄到了鼻端。

  她狐疑的抬鼻嗅了嗅,靈媚的鳳眼裏突然升起一股促狹。

  “爺爺,你有沒有聞到什么怪味道?”

  “怪味道?”彌樂生先是一愣,下一刻卻突然眼凸。“啊!我的菜!”

  快速旋身望向廚房,不料映入眼簾的竟是熊熊烈火,彌樂生心一驚,不只眼凸了,還大聲嚷嚷起來。

  “我的廚房著火啦,快救火啊……”一個提氣,施展輕功趕往水缸邊,結果水缸裏空蕩蕩的,半滴水都沒有,矮老頭見狀,立刻哀鳴。“沒水!竟然沒水!彌多安,瞧你幹了什么好事~~”

  聽著那凄厲的哀鳴,彌多安心一驚,拔腿就往自己的房裏奔。

  不幹她的事、不幹她的事,她只是忘了提水,可沒在廚房放火,所以真的不幹她的事!

  ***  ***  ***  ***

  意識緩緩凝聚,黑暗迅速往身後退去,睜眼前,歐陽飛溟敏銳的感覺到房裏另有他人!

  “醒來就睜個眼,俺好看看公子你哪兒還有問題。”

  悠哉悠哉的聲音自一旁的凳子上傳來,矮老頭扇著蒲葵扇,一邊端著杯子蘇了口茶,一邊笑咪咪的瞧著他的神、他的仙、他的“未來金主”。

  雖然對出聲者的敏銳感到心驚,歐陽飛溟還是依言睜開了眼。

  室內光線昏暗,沒讓他的雙眼有任何不適,雖然身子有些虛弱,可不再如中毒時那般無力,暗自運氣,體內真氣流通順暢,並無任何鬱結,顯示體內的毒素已完全排清……是眼前的老者解了他體內的毒

  越過床柱,歐陽飛溟的視線落在圓桌邊那悠閒喝茶的矮老頭身上。

  此人體型矮小佝僂、相貌尋常,乍看之下只是個普通的老人家,可藏在笑眼下的那抹精銳卻逃不過他的眼。

  雙手撐著床,歐陽飛溟忍住身上的傷痛,緩緩的自床榻上坐起身來。

  “是老先生救了在下?”藏住心緒,歐陽飛溟淡淡開口。

  “就是俺!”笑咪咪的對號入座,然後趿著草編的破鞋子踱到床邊。“俺是這房子的主人,名叫彌樂生,三日前見公子傷痕累累的倒臥在河畔,於是將你帶回來醫治。”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爺孫倆一個樣。

  “多謝。”歐陽飛溟點頭道謝。

  原本烏紫腫脹的面孔已恢復原貌,如玉般的俊容高貴優雅,水墨畫般深邃的五官則是深幽別致,無論自哪個角度看去,都是個俊得沒話說的美男子。

  “公子別客氣,俺與菩薩向來同道,習慣慈悲為懷、助弱扶傾,之所以會救你,也是因緣際會,公子無須太過感激,何況大恩不言謝,公子你千萬別對俺道謝,也不必太挂念俺對你的這份大恩大德,更不需要對俺感到不好意思。”謙虛一頓後,馬上反問:“對了,公子您還記得俺是誰么?”

  “……”沉默的望著眼前笑得過分和藹的彌樂生,歐陽飛溟思索著他多此一問的原因。

  發現歐陽飛溟沉默,彌樂生臉色不變,極其自然的解釋:“當日俺發現公子時,公子身上到處都是石子割傷、碰傷或是撞傷的口子,雖然傷口流血上個藥就能痊愈,不過要是傷在腦子裏可就麻煩了!所以俺是在替公子做測試,考考公子的記性,好確定公子你的腦子有沒有被撞傷。”

  原來如此。

  表情依舊波紋未興,歐陽飛溟淡淡回答:“老先生名叫彌樂生,是這房子的主人。”

  “對、對,公子答得真好,俺就叫彌樂生,是這房子的主人,看來公子你的腦子沒受傷,否則也不會記得俺叫彌樂生,是這間房子的主人。”非常努力的將名字一再重復,像是要把人催眠到一輩子都記著這名字。

  沉默的看了眼絕對有不軌企圖的彌樂生後,歐陽飛溟將注意力放在屋內的擺設上。

  屋內空間不大,除了一套桌椅、一個小櫥子和一張床外,堪稱家徒四壁,不像是獵戶的房子,倒像是落魄或是歸隱人家。

  彌樂生……沒聽過江湖上有這號人物,應與寧生門毫無關係,不過卻能解開他體內的“血棠”之毒,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他是個生意人,從不涉足武林,但因為生意上的關係,多少與武林人士有所接觸。

  聽聞江湖近來風波不斷,三個月前寧生門打著崇拜火神的名號四處廣招信徒,暗地裏卻利用毒藥操縱信徒、大興風浪,其中,“血棠”、“奪魂”就是寧生門最常使用的毒藥。

  “血棠”殺人,“奪魂”控人,因多以中原未見之毒草毒花毒物混合煉制而成,是故除了寧生門,至今中原武林尚未有人能調配出解藥,是以,若不是與寧生門有關,此人如何解毒?

  不動聲色,歐陽飛溟問:“敢問在下昏迷了多久?”

  “三日三夜。”彌樂生扇著扇子回答。

  歐陽飛溟暗自心驚,垂眸,斂住神色,又問:“可有人打探在下的消息?”

  “幾日來山頭都很平靜,應該是無人上山,怎?公子是怕家裏人錯過,還是怕追兵敲對了門?”彌樂生嗓子粗嗄,搭上粗獷的北方腔更顯豪邁。

  “都有。”歐陽飛溟不隱藏被人追殺的事實。

  能解開他體內的血棠,就代表著此人並非尋常人,遮遮掩掩只是多此一舉。只是……此人若與寧生門有關,為何會出手救他?

  “是么?公子請放心,這附近可是俺的地盤,要是有人靠近,絕對逃不過俺的這雙眼!不過來者是敵是友,俺就沒法分了。”

  “彌老先生說的是。”聽聞寧生門人出任務時總是佯裝成一般百姓,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為了追殺他,極有可能會偽裝成獵戶。

  “所以為了防止引狼入室,公子不妨告訴俺你姓啥名啥,好讓俺有個底,到時也好認人。”快說、快說!快說他未來金主究竟是哪家少爺,將來他好找上門討賞啊!

  看著那一雙始終帶著不軌企圖的黑眸,歐陽飛溟輕撫腰間的粗被,思緒飛快流轉,而後淡道:“在下歐陽飛溟。”

  “你姓歐陽?”聞言,彌樂生立即瞠大了眼。

  “正是。”

  “你的姓真是……好哪!”何止是好,簡直是黃金般的姓哪!倘若他沒記錯,當今的京城首富就姓歐陽!假使眼前的男人就是那個歐陽家的少爺,那他可就發達了啦!哈哈哈~~

  “爺爺,我回來了。”

  門外,彌多安卸下身上的柴火、大雁和一頭大山豬,汲水清了清衣裳順便洗了手,便推門進入屋內。

  “爺爺,晚膳煮好了沒?”彌多安眨巴眨巴的看著彌樂生,全然沒注意到床上正坐著一個人。

  彌樂生心情大好,頭也沒回便說:“好了,在俺房裏,你快去端來,順便幫歐陽公子也端一份來。”

  “誰?”歐陽公子?誰?在哪裏?哪來的?

  “還會有誰,不就是他么?”彌樂生退開,讓孫女清楚看到床上的人。

  彌多安這才發現自己的床榻上坐著一個人,立刻皺眉不悅地問:“這位公子你哪位?為何坐在我床上?”

  彌樂生腳下一滑,差點因為孫女的壞記性而跌了個大跤。“笨丫頭,你又忘了人家?”

  “呃……我該記得這位公子么?”反問,一臉茫然。

  “當然!”實在被她打敗,彌樂生沒好氣地說:“你忘了,三日前,臨水河畔,一個男人,一坨烏紫腫脹糯米般的豬頭……人臉。”一句句暗示著,獨漏掉救人者真正的身分。

  “啊!”總算恍然大悟。“原來是那條擱淺的可憐小魚兒,我扛……”

  “是,就是那位公子了。”彌樂生笑著斷話。“俺可愛的乖孫女,你已經連著兩日都忘掉了人家,記性這般差勁,俺真是替你擔心哪!”

  擔心你又忘了先前約定好的事--恩人俺來當,錢財俺來索,要是出了紕漏,當心俺扒了你的皮!彌樂生用眼神警告著。

  接到螫人的目光,彌多安先是垂首撇嘴,而後如春花般燦笑。“爺爺別擔心,孫女這下就把人記住,公子姓歐陽,是您好心救回來的,爺爺慈心仁手,孫女驕傲得不得了啊!”

  “乖孫女,你讓房給人也是很好心哪,為了救人,委屈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頭睡了三夜,俺真是過意不去啊。”

  “不委屈、不委屈,救人為上,這又算得了什么?”

  爺孫倆一搭一唱,一個不舍,一個大方,讓一旁看戲的歐陽飛溟覺得自己如果再不開口表達謝意,那就是衣冠禽獸了。

  “為了在下,姑娘委屈了。”修長的十指交握,抱拳答謝。

  你也知道我委屈啊?可恨的小魚兒!

  “歐陽公子千萬別在意,我很高興能幫上你的忙,這床你盡管睡,我不要緊的。”

  “不了,在下已恢復得差不多。”掀開粗被,歐陽飛溟下床套上晾幹的華貴黑靴,自床榻上站了起來。

  “歐陽公子你小心哪,雖然你體內的毒是解開了,可你失血過多,氣力消耗不少,還需要休養幾日啊。”一旁的彌樂生好心上前攙扶。

  “多謝老先生關心,在下無礙的。”歐陽飛溟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回,並踱至窗邊,拉開彼此的距離。

  望向窗外,橘紅色的彩霞顯示傍晚就要來臨。

  他已失蹤三日三夜,家裏必定亂成一團,希望別出什么事才好。

  “歐陽公子,一塊用飯吧。”戲演得差不多,彌多安開始耐不住饑餓,遂邀人一塊用飯。

  “是啊是啊,一塊用飯。”彌樂生也熱情的邀人,希望彼此多親近,往後好多討點賞。

  回首,眼神掠過那美得不可思議的彌多安,而後落在眼神不正的彌樂生身上,如黑墨般的黑眸瞬也不瞬,良久,才淡淡開口:“那就有勞兩位了。”

  ***  ***  ***  ***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不稀奇,菜肴皆是山珍海味也不稀奇,稀奇的是每一個盤子裏的菜肴都堆得像座山。

  爺孫倆非常規矩,端端正正各坐一邊,拿著碗筷一口一口的挾著飯菜。

  以碗就口,吃相不粗俗,一口飯一口菜,速度倒也溫吞,只不過用餐的時間就是長了些。

  放下碗筷,歐陽飛溟自椅上緩緩起身。

  “你不吃了?”彌多安拿著筷子問。

  “在下吃飽了,多謝招待,兩位慢用。”目光落在彌樂生身上,可惜後者吃飯吃得很專心,沒有回應,彌多安眼一瞄,抬起桌底下的腳猛地一踹,彌樂生才驚然回神。

  “誰踹俺?俺砍死他!”忽然變臉,甩開手中筷子,一腳踏上椅子,表情兇惡的四處張望,流氓本性盡現。

  噗!

  踹人的彌多安捂嘴竊笑,鳳眼裏溜溜的流轉著報復成功的笑意。

  “是你踹俺?”瞇眼瞪著那非常有嫌疑的孫女兒。

  “人家哪有?你是我爺爺,孫女兒驕傲都來不及了,怎么會踹你呢?”很無辜的回答,然後緊急轉了個話題。“人家歐陽公子在跟你說話呢。”

  “歐陽公子同我說話?”兇惡的表情如電光石火,一眨眼,笑吟吟的臉上哪還有殺氣?“歐陽公子有什么事么?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是想上茅房?”

  “……不是。”

  彌樂生察言觀色,看著歐陽飛溟臉色稍微有異,直覺認定答案是後者。

  “公子別不好意思,吃喝拉撒睡乃是人之常情,你睡了三日三夜都沒疏通,你的忍功俺是開了眼界,如今再忍下去實在不好,茅房就在出去左轉六步路的距離,如果公子有肢體上的不方便,俺很願意助你一臂之力的。”拍著胸脯很有義氣的表示。

  淡淡睞了眼已經笑趴到桌上的彌多安,歐陽飛溟盡量維持淡然的表情,不開口罵人。

  “在下不需要上茅房,只是覺得有點胸悶,想到外頭散步。”

  以為歐陽飛溟是在找借口掩飾,彌樂生臉上笑意更深,那一臉曖昧滿足的甜笑簡直跟剛爬完墻的寡婦沒兩樣。“公子,你真是害羞。”

  “在下不是害羞,真的只想散步。”夠了,到這裏為止,他很確定這對爺孫絕對有問題!

  小的神秘,大的瘋癲,說起謊來皆是臉不紅氣不喘,而且一搭一唱的功夫根本是爐火純青!若說他們曾開過黑店騙過人,他絕對相信;但與寧生門究竟有無關係,還有待觀察。

  “沒關係沒關係,公子你要散步就去吧,那個……就在這房子左轉六步路的距離,一點也不遠,散個步就能到了。”

  “……”沉默是金,罷了。“那在下先告辭了。”

  語畢,隨即負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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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oko


:"_)
ariel1119 發表於 2010-4-4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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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YI 發表於 2011-3-27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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