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 《花魁情夫》

【內容簡介】

愛上了妳,縱是捨身相伴亦無怨無悔;
戀上了你,即使日夜無眠也心甘情願。

程翩兒,美人閣裡的當紅花魁,自許天下第一舞孃,
舞姿妖嬈,身材曼妙,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多不可數,
唯獨那個叫梁紅袖的男倌,據說他賣藝不賣身,
而且他不只美,還美得讓女人妒嫉,男人情動。
只是,美人相見,八字相沖,口舌之戰在所難免,
而梁紅袖不只不懂得憐香,甚至還囂張的挑釁她,
不知天高地厚的揚言要跟天下第一的她比「舞」。
只是程翩兒發現,梁紅袖這美得像妖孽的男人,
平日害她忍不住的偷瞄就算了,還好死不死的讓她不小心撞見「美男出浴」,
那不該出現在梁男倌身上的結實胸膛,教她看得又羞又怯,
春心盪了又盪。結果,被勾心的下場是她的舞輸給了梁紅袖,
願賭服輸,她被迫成了梁紅袖的「入幕女客」,
而他一改平日陰柔,不管她的反抗,霸道地壓她上床,
動口又動手的在她全身上下,啃個沒完……

楔子

       梁紅袖沒想過,自己甫踏入美人閣,迎面而來的,是一隻火紅的蝶兒。
  
  「前面的給我滾到一旁去!」火蝶兒一邊叫囂,一邊剎車不及地往他衝來,像頭失控的馬車。
  
  下意識地,梁紅袖伸出手,打算接住這只蝶兒,沒想到,蝶兒卻在最靠近他時,伸出一腿,踩上他的胸口,借力地停住自己的衝力。
  
  他錯愕地瞪著抵住自己胸前的小巧繡鞋,再挪到離自己極近的俏麗花顏。
  
  「叫你滾到一旁去,你是聾子沒聽見是不?」
  
  俏麗佳人絲毫也沒有收回腿的意思,還放肆地使勁再踩兩腳,在他身上的白衣上留下幾個小巧的鞋印。
  
  「妳……」想他什麼時候遭受過這樣的對待了?
  
  梁紅袖一陣的火起,打算好好地教訓這個嘴刁的少女時,她卻突然地收回腿,揪住他的衣領,往一旁的假山假石躲去。
  
  「妳做什麼?」
  
  「噓!」她回身用手摀住他的嘴,不讓他發聲,而後回頭張望四周,瞧瞧有沒有人發現他們藏身在這裡。
  
  「小姐,翩兒小姐,您在哪裡?」嬌嫩嫩的呼喊聲,伴著一兩聲的啜泣聲,從假山另一端響起,而後越走越遠。
  
  梁紅袖看了眼在嗤嗤偷笑的少女,大掌扳下她擱在唇上的小手後,「妳就是被喻為天下第一舞孃的程翩兒?」
  
  他的目光中有著懷疑,因為眼前這個少女,看起來絕對只有十五、十六歲的稚齡,但卻可以跳出連他那個御前第一舞者的娘也自歎不如、搥胸頓足不已的舞。
  
  「咦,你怎知我是誰?你瞧過我的舞嗎?」程翩兒好奇地問,一雙美目不禁打量起眼前這個絕色的……男子。
  
  若不是瞧見了他喉間的只有男子才有的喉結,低沉沙啞的嗓音,還有他平坦的胸前,她還真的會以為眼前的他,是「她」。
  
  「未曾瞧過。」只是耳聞。
  
  「喔,那真可惜。」她咭咭輕笑出聲,微抬小臉,一副驕傲的模樣,看起來既可愛又嬌貴,教他片刻都挪不開目光。
  
  「你來這裡做什麼?現在還不到晚上,你怎麼可以進來的,閣內的護衛都跑到哪兒偷懶去了?」
  
  「我不是客人。」大掌握住這個快衝出去痛扁那些無辜護衛一頓的少女,將她穩穩地收納在自己雙臂之間。
  
  沒發現,自己正以極親暱的姿態被摟抱住,程翩兒抬起好奇的眸兒,問:「你不是客人,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來當男倌的。」不點而朱的薄唇,緩緩地,吐出一句教程翩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好半晌也合不攏嘴的話。
  
  「乖乖隆叮咚,你你你……」
  
  「我是梁紅袖,請多指教。」薄唇,因她驚訝得不可收復的神情,而揚起一抹淺笑。
  
  他想,在這美人閣裡,他應該會達到他的目的,以及得到額外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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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快快快,今個兒翩兒花魁將上演名震一時的『飛雪』,咱們走快兩步,別佔不到好位置了。」
  
  「當真?啊,翩兒花魁渾身柔若無骨,跳起『飛雪』必定格外地好看,走走走,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位大爺,稍等一下,什麼是『飛雪』?」顯然對舞曲一竅不通的男子,忙不迭地拉住其中一個匆匆路過的人,好奇地問。
  
  「哎呀,你怎麼連『飛雪』是什麼也不知道呢?『飛雪』是劍舞。」
  
  「再等一下,女子舞劍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我在此耍一套劍法給您兩位看?」男子嗤之以鼻,狀似不屑。
  
  「去去去,你這小子必定是剛從外地來的,還沒有見過翩兒花魁的舞,才敢在此大放厥詞。你有錢吧?剛好今天翩兒花魁有義演,你付個一百兩銀票就可以一睹佳人的舞姿,包準你驚艷不已。」捉著男子,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的,從他身上搜掠出一張銀票,交給守在門外的人,拎著他走進去了。
  
  甫走進,便瞧見一個嬌小的丫頭,站在台上,以嬌甜的嗓兒,雀躍地道:「各位看官久候了,感謝各位的慷慨解囊,幫助近日因天旱而受影響的農家們,大家今天不但有機會瞧到翩兒花魁的『飛雪』,咱們的紅袖小倌也為了感謝大家,將會額外地上演『愛蓮說』一舞。現在,有請紅袖小倌!」
  
  男子愕愕地看著眾人掌聲如雷,後知後覺地抬起手也想拍手時,一陣的絲竹樂兒,教如雷的掌聲瞬間收起,而後紗帳被拉開,一個高大的舞者,身著粉色的舞衣,隨著絲竹樂兒翩然起舞。
  
  一抬手,一彎腿,宛如一朵清麗脫俗的蓮,擄住了眾人讚歎的目光,再加上那絕色美艷的麗容,教男子看直了眼,全然忘了自己被強逼進來、被搶走百兩銀票的怨恨。
  
  絲竹樂停,舞者也停,紗帳再度掩上,遮住了舞者娉婷的身影。
  
  男子戀戀不捨,拉了拉身旁的人,「剛剛那位姑娘,叫啥名兒?」
  
  對方冷笑出聲,「別被眼睛騙了,剛才那個不是姑娘,那是紅袖,是美人閣的當紅男倌!」想當年,他也被騙過一回,落下不少男兒淚,現在看著有人跟他同一命運,他的心都樂極了。
  
  男人如遭雷擊,怎也沒預料過,自己頭一回動心的對象,居然是一名男子,還是一名男倌,巨大的傷慟,教他差點當眾淌下男兒淚。
  
  「別哭,別哭。」眼見一聲嗚咽聲差點就逸出來,剛剛出聲打碎他幻想的人,連忙喊停。
  
  當男子以為對方是好心地安慰他時,怎知對方卻開口:「先看完『飛雪』,看完翩兒花魁的舞後再哭,別在這裡吵著我!」
  
  男子更想噴淚出聲,不過,再次響起的絲竹樂打斷了他的衝動。
  
  這一回,不若方才柔腸寸斷的慢拍樂曲,帶了點激昂的快拍樂曲,未見人舞,先教人激動,教人不禁期待這場舞來。
  
  下一刻,紗帳再度被撩起,一道紅色的娉婷身影,手握長劍,隨著樂曲翩翩地舞了起來,一揮劍,一抬首,一跳躍,一掃腿,彷若與長劍合二為一的身影行雲流水,教男子再度看傻了眼。
  
  他剛剛說什麼女子舞劍有什麼好看的,真的猶如井底之蛙,貽笑大方。
  
  台上的女子舞起劍來,剛柔並濟,該軟的地方軟,該硬的地方硬,看得他一陣的血脈沸騰,目不轉睛。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教人目眩心動的舞者?
  
  直至舞曲盡了,舞者離開了,他也像塊木頭般佇在原地。
  
  站在他身旁的人同情地搖搖頭,「造孽喔,看來翩兒花魁又擄走了一個男子的心了。」瞧這反應,比他當年的情況更加劇烈。
  
  幕前,一片的熱鬧;幕後,也同樣諠譁。
  
  「怎麼樣,我的比較轟動對不對?我跳得比你好對不對?」
  
  還沒有換下「飛雪」舞衣的程翩兒,興沖沖地跑到剛換下舞衣的梁紅袖面前,笑彎了一雙眼兒,一張嘴兒一直「對不對」的直問。
  
  她是來炫耀的沒錯,誰叫這個明明進美人閣是要當男倌的人,不去陪客人喝酒、調笑、套套消息,卻硬是跑來跟她爭花魁的位置,這口氣教她怎麼可能咽得下去呢?當然是一逮到機會就過去炫耀揶揄一番。
  
  梁紅袖看了看她身上的舞衣,一陣無名火便油然而生,「他們不是因為妳跳得好,而是因為妳露得多!妳瞧妳身上的舞衣,露腰露肩又露胳膊的,有哪個男人不心動,哪個男人不叫好的?」
  
  「你你你……」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聽到這麼難聽的話,程翩兒氣得兩道柳眉差點就倒豎起來,「你只不過是在嫉妒我跳得比你好而已。」
  
  對,一定是這樣沒有錯!
  
  「笑話,如果我真動起真格來,妳以為妳還能坐得穩花魁的寶座?」梁紅袖毫不客氣地道,雙手卻忍不住扯過裝飾用的紗帳,將她從頭到尾都包裹起來,不讓她除了面以外的肌膚露出半寸。
  
  「梁紅袖,你這是在做什麼?」被裹得動彈不得的程翩兒,扯著嗓子直嚷嚷著,一點也不怕自己形像全無。
  
  他一頓,「妳那身子又不是特別的凹凸有致,看了傷眼,我是為了其它人著想。」一臉既嫌棄又厭惡的表情,彷彿她的身子真教他看得眼痛似的。
  
  「你你你……」程翩兒被氣得差點就吐血,她怒瞪著眼前這個自進美人閣已整整兩年多,卻總是一勁兒的惹她生氣的臭男倌,他明明對其他的姊姊、妹妹都很好很溫柔,偏偏就只對她不一樣!
  
  她到底什麼時候惹過他,讓他生氣了?這個問題一直地困擾著她,教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紅袖,翩兒,你們兩個又在吵架了?」淡然的嗓音,在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央劃開。
  
  「祈兒姊姊,妳瞧妳瞧,可惡的梁紅袖把我包成這個德性了,教我走也不是,跳也不是。」
  
  一瞧見疼愛的姊姊,程翩兒馬上收起惡婆娘的表情,換成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再配上可憐的口吻,一副教人聞者心酸,聽者落淚的樣子。
  
  「翩兒乖,先去把舞衣換下來,秋棠等妳好久了。」稍微替妹子解開綁得過緊的紗帳,夏祈兒推了推不甘願就這樣走開的程翩兒,要她跟著秋棠離開。
  
  程翩兒又瞪了梁紅袖一眼,才披著紗帳,跟著秋棠到後室。
  
  「我說你,有必要每次都氣得她跺腳嗎?」喚著眼前這個雙眼根本就離不開程翩兒的男子,夏祈兒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愛這樣對待程翩兒,明明知道程翩兒很討厭這樣的他,但還是做出教她更生氣、更討厭的事情來。
  
  「那是因為,我怕又被她忘記了。」那衝擊太大了,以至於到了今天,他還是無法忘懷。
  
  「翩兒認人的能力很差,這個我無法幫她開脫,但她都已經牢牢記住你了,你還有必要這樣氣她,用你那麼特殊的方式教她把你記住嗎?」
  
  直到再也看不見程翩兒的背影,梁紅袖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分給一直被他漠視的夏祈兒,「那是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相處,要是冷不防地改變了對待她的態度,只怕她非但不會感激我,還會懷疑我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好作弄她。」
  
  他說的也沒錯,只怕程翩兒會躲他躲得更遠,只不過……
  
  「你要再跟她耗上多久的時間?你能留下的日子,不多了吧?」夏祈兒問著,試圖在他臉上找到其它的表情。
  
  沉默了一會,他再開口:「那麼祈兒,妳認為十七歲的她,能成為我的妻了沒?」
  
  還裝什麼不急,原來比誰都要焦急,夏祈兒淡漠的臉上,也禁不住地揚起一抹淺淺淡淡的笑,「如果,你有法子教那丫頭這輩子都無法忘卻你的話,那麼答案是當然的,一般的女孩兒十六歲都已經婚配了。」
  
  「是嗎?」
  
  「但丑話說在前頭,你不要讓她受傷了,也別打算玩弄她,若你敢這樣對待她,就等於與整個美人閣為敵,到時候,哪怕你娘是御前第一舞者,又或者你是當今皇上的親表弟,我們也不會輕易饒過你!」
  
  她的話,教他的唇浮現一抹苦笑,「如果我真有心要傷害她、玩弄她,我何須屈就自己,在美人閣裡當一個小小的男倌,讓皇上以及我娘百般恥笑?」
  
  為了得到自己心愛的小火蝶,他可將男性的尊嚴全都擱到一旁去了。
  
  夏祈兒滿意了。
  
  的確,以梁紅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要他拋棄男性的尊嚴,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他以男倌的身分待在美人閣,已經有兩年的時間。
  
  這期間,知道他真正身分的人,除了安野王與月嬤嬤外,就有她與柳應兒知道。
  
  「我要說的話就到此為止,要怎麼讓翩兒拋開對你的成見,你就自個兒好好地想想辦法,自求多福了。」忍不住說話揶揄他,夏祈兒轉身,先與丫環回美人閣,留下這對愛置氣又愛鬥嘴的男女。
  
  梁紅袖獨留原地,思索著夏祈兒的話。
  
  她那麼地討厭他,怎麼可能輕易扭轉她對他的成見?
  
  然而,一思及自己的時日無多,他眼眸的幽暗再也無法止住。
  
  他要想方法,早日得奪到程翩兒的芳心,否則當時間一到,他想再回來便會難上加難,更莫說是得到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
  
  「為什麼祈兒姊姊不等我一起走?」瞅了眼梁紅袖,程翩兒坐在馬車的軟墊上,不悅地問。
  
  「因為怕跟一個麻煩在一起吧?」想也不想,梁紅袖就扔了一個氣煞人的答案給她,氣得她不顧馬車行走時的顛簸,挺直了身子。
  
  豈料,她的頭頂一下子就撞上了車頂,疼得她眼眶含淚,「好痛痛痛……」雙眸泛紅,雙手摀住吃痛的額頭。
  
  「活該。」見狀,他毫無憐香惜玉之情的出言揶揄。
  
  「你你你……」氣得繃不出下一句話,程翩兒玉指顫抖,一副快要腦溢血的模樣。
  
  已經對眼前這一幕司空見慣的秋棠,從車廂的右側取來一個精緻的漆木盒打開,送至程翩兒手邊。
  
  「小姐,來來來,快吃一口秋棠做的棗泥餅,甜一下嘴兒就不痛了。」
  
  一受委屈或受氣時,程翩兒便要食上一塊甜糕甜甜嘴兒,否則便會沒完沒了,雖然這樣有點孩子氣,但眾人只覺得性子直率的程翩兒這樣很可愛。
  
  「對呀,快點甜甜嘴兒,好讓話也甜一點,不用聽了就礙耳。」誰知,始作俑者還在說著風涼話。
  
  「你!」聞言,程翩兒又想跳起來,幸好秋棠眼捷手快地扶住她,免去她再次的皮肉痛。
  
  「紅袖公子。」秋棠責怪地投去一瞥,頗不讚同他總是這般惹自家小姐生氣,雖然她也知道為什麼梁紅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梁紅袖表達他的喜歡,就像一個小男娃一樣,總愛欺負自己喜歡的女娃,教對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不管對方是討厭自己也好,厭惡自己也罷,只要對方的目光是放在自己的身上即可。
  
  梁紅袖舉起雙手,比出一個投降的姿勢,「我還得請秋棠妳賞我一塊棗泥餅呢。」
  
  「不給你吃!」程翩兒孩子氣地將整個漆木盒抱在胸前,故意拿出一塊香甜的棗泥餅,當著他的面,重重地咬上一口。
  
  甜甜的滋味,在舌尖上泛開,教程翩兒禁不住滿足地瞇起了眼,一副幸福得不得了的滿足狀,可那沾在粉唇旁的棗泥,看在梁紅袖眼中,卻是一個致命的誘惑。
  
  他多想將眼前這個不斷做出挑釁表情的女人抱進懷裡,舔去她唇旁的棗泥,而後覆上那兩片教人無限遐思的唇瓣,將舌探進她那張小刁嘴裡,與她一同品嚐這塊棗泥餅的甜蜜滋味。
  
  可是,還不可以。他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她是不會乖乖就範讓他吻個徹底的。
  
  就在他內心掙扎不已之時,她卻感覺到唇邊沾著棗泥,探出小舌舔過棗泥,一點也不覺得這個舉動無異於火上加油,教他差點完全失控。
  
  想要她的念頭日益增強,隨著她年紀漸長,那臉兒、那身段出落得更加地動人,說她身子不夠凹凸有致,其實是氣話,氣她總穿著那些布料極少的舞衣,大方地將自己曼妙的身子露給其它男人看。
  
  盡管只有十七,但那相擁成峰的豐盈,如蛇般柔軟的腰肢,又圓又翹的臀兒,她簡直就是生來勾引男人心魂的蝶精,教天底下的男人無法不為她傾倒。
  
  「怎麼了,沒有棗泥餅,所以沒話說是不?」不知他在心底天人交戰的程翩兒,察覺他忽然的沉默,還以為自己難得地贏了他一回,教他啞口無言,所以也不記仇,大方地遞出漆木盒,讓他嘗嘗秋棠絕佳的手藝。
  
  「哪,賞你吃一塊好了,省得你只能看沒得吃。」快點叩頭感謝她的大恩大德吧!
  
  他不想吃棗泥餅,他只想吃她的小嘴,吻遍她身子上每一吋的玉肌,可是,這個想法還無法實現,所以他故意推開漆木盒,口中惡意地說:「棗泥餅妳留著自己吃吧,不過小心吃太多,吃胖了,到時候跳舞不好看,被拉下花魁的位置。」
  
  真是好心被雷劈,被他說得又冒起火來的程翩兒收回漆木盒,打定主意往後再也不要分任何一塊甜糕給這個不識好人心的傢伙吃。
  
  「我不胖,而且就算我吃胖了,跳起舞來還是會比你好看,誰也不可能奪走我的花魁之位!」她對自己的舞藝極有信心。
  
  她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中途加入的男倌?
  
  「是嗎?」他沉聲反問,墨眸流轉過一抹的精光,「要不,跟我比試比試,看誰的舞跳得最好?」
  
  他居然敢向她這個天下第一的舞孃下戰書!
  
  程翩兒瞇起一雙眼兒,「好,我接受你的戰帖。」敢向她挑戰,就做好輸得徹底的決心吧!
  
  「如果臨時換掉花魁的人選,我想會教月嬤嬤頭疼不已的,要不,咱們以另一項東西為賭注,怎麼樣?」他拋出誘餌,等著魚兒上鉤。
  
  「你是說……當然,我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你,但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我輸了,仍是美人閣的花魁,不必將花魁之位拱手相讓給你?」
  
  「沒錯。」他點頭,「怎麼樣,要賭嗎?」
  
  難得地,程翩兒居然沒有一口答允,「等一下,賭注是什麼?」
  
  她雖然衝動,但可不代表她沒有腦袋,連花魁之位也不要,這賭注應該不簡單。
  
  「賭注嗎?」墨眸,瞄過那兩片紅唇,差一點就說出如果他贏了,她就得給他吻的條件,幸好,最後一絲的理智阻止了他,「輸的那方,一週內不得在眾人面前表演,這賭注,妳可同意?」
  
  「什麼嘛,我還以為是什麼賭注,原來是這個。」她撓撓俏鼻,對賭注不以為然,「一週太少了,改成一個月怎麼樣?賭注大一點,這場比試才有看頭。」
  
  「妳真認為,妳不會輸?」
  
  「當然!這麼久而來,我什麼時候輸過你了?」她驕傲地抬起小下頷,嬌笑出聲,「怎麼樣,還要比嗎?」
  
  「比,當然比。」她主動提高了賭注,他怎麼可能會放過這等機會?
  
  「什麼時候比?何人當評審?」她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就一個月後,評審就由當晚的客人來當,由他們選出比較喜歡的那一個,怎樣?」花不了多久時間思索,他很快就道出詳盡的計劃,令人不得不懷疑他是否早有預謀。
  
  只可惜,程翩兒早已沉醉在能徹底打敗他的喜悅當中,根本就無暇分神去想當中詭異之處。
  
  秋棠發現了,可還來不及開口提醒自家小姐,她那個以衝動聞名的小姐已經與對方擊掌立誓。
  
  「好,一個月後,我一定會贏個光彩。」此時,程翩兒整個腦子裡,想的都是該以什麼舞蹈跟舞衣,來迎戰梁紅袖。
  
  「一言為定。」墨眸,閃過一抹異光。
  
  「一言為定!」
  
  ***
  
  程翩兒呆住了。
  
  「妳說什麼?祈兒姊姊,妳再說一遍,妳說……誰贏了?」她接受不了似地拉著夏祈兒的衣袖,顫抖著嗓兒問。
  
  「翩兒,眾人一致認為,紅袖今夜的『綠腰』比起妳的『胡旋舞』更好。」夏祈兒淡淡地告知自己的妹子這個殘酷的消息。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輸給梁紅袖那傢伙?」
  
  程翩兒看著她,不敢置信地低喃:「是我跳的舞不再好看了?」否則,一直是她手下敗將的梁紅袖,怎麼會在短短一個月之間,就能打敗她?
  
  「不,翩兒,妳的『胡旋舞』一直都好看,只是人有一種貪新忘舊的習性,當紅袖給予他們更新鮮的舞時,他們自是選擇紅袖。」夏祈兒冷靜地分析給她聽,她落敗的原因。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可惜,程翩兒還是接受不了自己落敗的事實,「一定是梁紅袖那傢伙做了什麼手腳,不然他怎麼可能贏得了我?不,我要去掀了那傢伙的底,逼他說出他用了什麼手段!」說著,便扔下姊姊,往梁紅袖的廂房奔馳而去。
  
  「啊,小姐!」秋棠見狀,想追上前,可是卻被夏祈兒攔下了,「祈兒小姐,為什麼不讓我去追翩兒小姐?她這一去,又會被紅袖公子氣得七竅生煙了。」
  
  不是她不相信自家小姐的能力,只是當小姐面對梁紅袖時,永遠都只有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分兒,只是她那個永遠都不懂得吸取教訓的小姐,總是一再地自動送上前,給梁紅袖戲弄。
  
  「別追了,妳追了上去,翩兒不也會被紅袖氣得七竅生煙?」夏祈兒道出阻止她的原因,「還不如妳準備好甜糕,待會翩兒回來時,應該會吃很多的甜糕,才能稍稍消火。」
  
  想了想,覺得夏祈兒說得極有道理,所以秋棠也不打算追上去,改到灶房準備程翩兒最愛吃的棗泥餅。
  
  夏祈兒也緩緩離開西築小樓,「紅袖呀紅袖,你究終還是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吧?但到底你還要做出多少教翩兒生氣的事,你才會好好地想些能真正討她歡心的事來?」淡淡的話語兒,在夜風中輕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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