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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筠《將軍,珊珊來了》


出版日期:2017-03-24

好友說她走火入魔,喜歡上一本書里的男主角,可她不知為何就是超愛他,
沒想她真穿越到書里,但怎會穿到敵國細作兼他未來妻子兼凶手身上?
沒關系,她于珊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決定讓原主的人生重新來過,
只是說來慚愧,她一心要保護他,卻三番兩次為他所救,
還被他帶回將軍府當貴客養著,但她哪能白吃白喝,才跟下人們搶活兒做,
更重要的是搶他的膳食吃,呃,是幫他試毒,這下果真中了毒,她卻好開心,
這就表示她幫他擋了一劫,他罵她笨,但她知道他是在擔心她,
說真的,他挺縱容她的,將軍府任她自由來去,還答應她蓋農舍幫助乞丐;
她受了傷,他抱著她進進出出,又帶她去吃好料看美景;
她向他坦白「身世」,他不但不覺得她是妖怪,還請皇上舅舅下旨賜婚,
天啊,幸福就是這種飄飄然的感覺嗎?
可是她怎麼也沒料到,因為她的介入,他的人生遭遇是變得有些不同,
但他終究一死的結果卻沒有改變……

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貓晚 干得比牛多 吃得比豬差


楔子

    如果你有喜歡的人,而且明知道那個人活不過三十歲,你會是什麼心情?

    悲憤、難過、擔憂與不舍,恨不得能成為拯救他的救星,偏偏又做不到,因為那個人遠在古老的世界裡,看不到也觸碰不到,只能看書乾著急。

    某天於珊珊去逛舊書攤,被某本書的封面吸引住目光,上頭畫著一個額前有一撮白髮、身穿盔甲坐在馬背上的古代戰將,而這本書叫做《將軍令》。

    她莫名喜歡上書裡的男主角令玄戎將軍,而且喜歡得一塌糊塗,每天她都要把書看一遍,睡覺時一定會把書放在床的另一邊,再側著身子,看著封面的他入睡。

    她這種癡迷的程度,連她的好友都看不下去了。

    死黨林珈華用Line傳來一張冒火的貼圖,緊接著是一串文字——

    就跟你說,那是虛構人物!虛構人物!虛構人物!因為很重要,所以要說三次!

    於珊珊才正要回話,好友又傳來訊息了——

    你對一個虛構人物著迷到走火入魔的程度,蠢不蠢啊?故事看完就是要畫上休止符,小姐,面對現實,好不好?

    沒錯,令玄戎是個生活在虛構的古代世界裡的虛構人物,但是能怎麼辦?她就是好喜歡、好喜歡他。

    也許某一天她會突然冷靜下來,找回理智,但至少短時間內不太可能。

    擁抱著書,感覺就像擁抱著令玄戎,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撲通撲通的用力跳著,活脫脫就是戀愛中的少女。

    林珈華:你真的無藥可救了,放著一個條件那麼好的學長不要,偏偏愛上一個虛構人物,有沒有搞錯啊?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於珊珊:你不懂啦!愛情靠的是感覺,感覺,你懂不懂?我對黎學長沒感覺嘛,要怎麼喜歡上他呢?

    她知道,在旁人看來,她這樣的行為趨近於病態,但是愛情講求的是要能觸動內心,她對黎明泰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

    可是對現實派的林珈華來說,她就是活在夢幻世界裡的人,林珈華是不會懂她的感受的。

    為了不再讓好友繼續叨念,於珊珊趕緊傳了訊息過去——

    好啦,親愛的,晚安了,早點睡,我也要睡了。

    林珈華苦口婆心地叮嚀——

    林珈華:不要再抱著令玄戎睡覺!

    於珊珊:唉唷,你講得太露骨了,我哪有……

    好吧,她確實曾經抱著令玄戎睡覺,但是她還是得澄清一下——

    不就是一本書,也不算太肉欲吧,人家不是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她的書中,有個令玄戎,不過就是這樣而已。

    林珈華馬上又是一個歎息的貼圖飛來,接著是狠狠撞牆的貼圖——

    敗給你了,好吧,我祝福你,今夜令玄戎來入夢。

    於珊珊回了一個啾咪飛吻,她也希望令玄戎能來入夢,他畢竟是虛構世界的人,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如此渴望吧。

    把手機隨手一放後,她把書擺在床的另一邊,側著臉看著封面畫像,喃喃地許願,“請你來入夢吧,我無論如何都想救你……”

    而後她像每個晚上那樣,看著令玄戎畫像進入夢鄉。
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貓晚 干得比牛多 吃得比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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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啟陽城城門大開,一隊隊伍魚貫進入,坐在馬上的盔甲戰士,一個個威風凜凜,但就數最前頭身穿黃金盔甲的將軍最為英挺懾人。

    他是神威國的統軍元帥令玄戎,也是當今皇上的親外甥,深得皇上寵愛,他十五歲上戰場,二十歲即掌帥印,統軍十萬,如今二十七歲,是神威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人物。

    比起自己的兒子,皇上更寵信這個外甥,每每上朝,皇上總愛說:“有玄戎在,朕便可高枕無憂。”

    所以,不少朝臣想要討好令玄戎,就連幾個皇子也想拉攏他到自己的陣營,他們深信,只要得到令玄戎的支持,便可坐等江山到手。

    但偏偏令玄戎個性孤僻,他只與皇上和同袍親近,對於其他皇親國戚他都是愛理不理的,所以幾個皇子常在背地裡說他高傲得令人想掐死他。

    令玄戎當然知道別人是怎麼評論他的,但是他一點也不在乎。

    遠離那些人才能遠離是非,殺戮往往都是從爭權奪勢開始的,世界上的所有矛盾,皆來自於人類的貪婪。

    妄想爬上高位的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必然起而作亂,而太子想保有自己的位置,對於有所覬覦的人,必定會起而抗之,於是乎,殺戮便開始了。

    他不選邊站,並非因為害怕,而是不屑與那些貪婪之人為伍,他保疆衛土可不是為了那些紈褲的皇子們,他只希望神威國可以富足民安。

    不過話說回來,打仗也是十分累人的,所以當二皇子表示他是代表聖上前來迎接凱旋歸來的他們進宮晉見時,他並沒有馬上接旨,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弟兄們風塵僕僕歸來,讓大夥兒回家和親人團聚,好好梳洗乾淨,再進宮面見聖上也不遲。”

    “令將軍這番話的意思是,回家見親人比面見聖上還重要,是嗎?”二皇子呂允庸不免來氣,講話的音調也不自覺上揚幾分。

    “二皇子言重了,軍中將士們長年在外打仗,常常幾日盔甲不卸,身上汗濕了幹、幹了又濕,梳洗之後再進宮面聖也是種禮數,皇上是明君,定能體恤。”

    呂允庸差點忍不住破口大駡,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他為了拉攏令玄戎,靠令玄戎幫他登上儲君之位,特地不請自來地跑來城門迎接,沒想到兩年不見,令玄戎剛硬的脾氣依然沒有改變,甚至比以前更討人厭。

    也對,令玄戎連皇上都不怕了,又怎麼可能會怕他區區一個二皇子?

    呂允庸只好讓路,眼睜睜看著令玄戎以及他的軍隊大搖大擺地穿街過巷,接受黎民百姓的歡呼簇擁。

    “二皇子,您對令玄戎實在太寬容了,您特地前來迎接,他竟然那樣藐視您,實在太過分了!”一旁的跟班郭順向來就是個狗仗人勢的狗腿子,平常他便常在二皇子耳邊數落他人的不是,這會兒看令玄戎那麼盛氣淩人,連他家主子都不放在眼裡,他自然少不了謾駡幾句。

    “要不是他還大有用處,我怎可能讓他這般囂張!”呂允庸眉宇擰起,手握成拳,努力壓抑著滿腔的憤怒。

    馬兒走了一段路,把呂允庸一行人遠遠拋在身後,與令玄戎並騎的副將侯靖軒才開口說道:“你今日得罪他,來日他必報今日之仇。”

    “怕了?”

    “若明著來,自然是無所畏懼,就怕暗箭難防。”

    “不用想太多,會來的還是會來,既然閃躲不了,就見招拆招。”

    侯靖軒是令玄戎姑母的長子,從小就相當崇拜令玄戎,一入仕途,便向皇上自薦,願追隨令玄戎馳騁沙場,保衛家園。

    令玄戎一開始並不贊成侯靖軒也成為武將,他深知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有多折騰人,他是皇上的親外甥,故不能推卸責任,但侯靖軒不同,他大可以走比較平坦的仕途,謀個文官當當就可以。

    偏偏侯靖軒這小子就像塊牛皮糖,他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最後為了保侯靖軒平安,他只好把他帶在身邊,親自傳授用兵之道,如今倒也能替他分擔些許重責大任。

    他的個性剛硬,侯靖軒卻凡事小心翼翼,侯靖軒總是提醒他,一日在朝,就得步步為營。

    點兵派將,用兵如神,他是統帥,善於打仗,沙場上也如後宮一般,必要時也是需要耍耍計謀,他又怎可能不知道,這宮闈之內,是個是非之地。

    就是太清楚了,所以他故意長年逗留邊關不肯回京城,主要自然是保衛國土,但也有部分是不想和那些勾心鬥角耍權謀的人打交道。

    這天下,是君主之天下,是呂氏一族的天下,二皇子不是善類,可太子背後的那幾隻推手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兩者,誰成了未來君主,都非百姓之福。

    他一己之力,又能做多少?只能期盼,在他還有能力掌握兵權時,能有個愛民如己的仁君出現。

    走著走著,馬兒在一戶宅院門口停了下來,門前站著幾個人,門匾寫著“鎮國將軍府”五個大字。

    真是識途老馬啊!離開那麼久,依然認得回家的路。

    摸摸馬兒的頭,稱讚馬兒是好孩子,令玄戎一躍下馬,把馬兒交給站在門前的其中一人,他是鎮國將軍府負責照料馬匹的馬夫李大石。

    令玄戎對一直尾隨在他身後的將士說道:“都散去吧,回家和親人好好吃一頓飯,明日早朝跟我進宮面聖。”

    “是!”

    即便長途跋涉,即便在外征戰多年,眾人的嗓音依然整齊劃一,鏗鏘有力。

    梳洗一番後,令玄戎獨自策馬賓士,他要前往郊外的靜心庵向母親問安。

    他長年累月在外打仗,母親長寧長公主為了祈求上蒼庇佑,便住進了靜心庵,每天茹素拜佛。

    靜心庵距離啟陽城約二十裡路,出了城門,令玄戎策馬向東南方前進。

    先是一路的田野,有不少農人正彎著腰努力的耕種。

    神威國物饒民豐,百姓安居樂業,這也是令玄戎甘於久戰沙場的原因之一。

    他的外表看起來冷酷無情,其實內心是很溫暖的,只是礙於朝中派系紛爭太多,他得武裝自己,讓外人畏懼他,如此,他才能保家裡大小安康,也只有他變得越強,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馬兒快速賓士,過了田野,沿著河邊的小路前進,無意間,令玄戎看見河裡有個人載浮載沉的,他連忙扯住韁繩,下一瞬,他已經躍下馬背,跳進河裡,朝那個浮浮沉沉的身影前進。

    這附近人煙罕至,很有可能一整日都不會有人經過,若是他置之不理,只怕溺水的人就真的要一命嗚呼了,不管他平日裝得多麼冷酷無情,還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靠近了,才知道溺水的是個姑娘,但此時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他拖著人慢慢遊回岸邊。

    “姑娘,醒醒!姑娘……”令玄戎叫了幾聲,但女子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只好按壓著她的幾個穴道,經過一番努力後,總算是把她喝下去的水給逼了出來。

    這一吐,把於珊珊給喚醒了,她張開眼緩緩坐起身,可是當她看到眼前的人時,整個人瞬間懵了。

    眼前的人長得和《將軍令》裡的令玄戎好像啊,尤其是他額前那一小撮白髮……這應該是夢吧?人家不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她天天都在幻想可以夢見令玄戎,會作這樣的夢也很正常。

    既然是夢,那麼碰碰他、滿足一下她的小小願望,應該不過分吧?

    這樣的念頭一起,她便舉起右手,伸出食指戳了下男人的臉頰。

    突然被碰觸,令玄戎馬上扣住她的手往後拗,在戰場上,就算睡覺,也必須提高警覺,刀劍不離身,就是怕敵人突襲,剛剛他是沒想到差點溺死的她會突然伸手戳他的臉頰,才會一時失察,讓她得逞。

    “痛!”於珊珊哀號一聲,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在夢裡也會有痛感嗎?這也未免太真實了吧!他的手勁之大,都快把她的手給扳到骨折了。

    “痛……”她再度低喃,眉頭緊緊糾結在一塊。

    “你剛剛想做什麼?”

    於珊珊不敢置信,夢裡的人竟然跟她講話了,雖然令玄戎的表情看起來很兇惡,但因為看過小說,所以她知道他其實是個善良的人,冷漠只是他故意營造出來的假像,好讓那些想拉攏他的人找不到他的弱點。

    “我只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作夢……”她喃喃低語。

    “夢?”令玄戎皺起眉,拉開距離,兀自起身,看見身上的衣服濕答答的,還不斷的滴水,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可不是夢,我才剛從鬼門關前把你給救回來。”

    “鬼……”於珊珊下意識掐了自己一把,痛感馬上傳來,她不禁納悶地想,難道這是真實的?但怎麼可能呢?

    令玄戎瞄了一臉呆愣的她一眼,確定她生命無虞,便不再理會,走向自己的馬兒。

    於珊珊回過神來,看見他要走,連忙起身跟上,不過他人高腿長,又是個練家子,走路就像在飛,她用跑的還是追不上。

    “等等!請問你是不是令玄戎?你是令玄戎沒錯吧?是神威國鎮國大將軍令玄戎沒錯吧?”怕他走遠了,她不得不開口叫喚。

    那聲聲詢問令玄戎倏地停下步伐。

    他名聲響亮,很多人都認識他,他並不覺得奇怪,但是除了皇上和家中長輩,沒有一個人敢當面直呼他的名諱。

    他旋過身,怒目瞪著她。“你剛剛說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令玄戎啊!”於珊珊本來就是單細胞生物,沒有多想直接回答。

    “大膽!”

    那聲怒吼把她嚇到了,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

    她說錯什麼了嗎?他的確是令玄戎啊!林珈華說,令玄戎是把她迷得神魂顛倒的妖物,但就算是妖物,她還是喜歡,也甘願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加上他額前那撮白髮很特別,她應該不會認錯的啊!

    但見他表情很兇惡,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再次確認,“你不是令玄戎令將軍嗎?”

    令玄戎臉上的寒霜更重了,他目光冷冽地瞪著她,質問道:“到底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從實招來!”

    那語氣、那眼神,就算傻瓜都看得出來他現在有多憤怒,於珊珊困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心底有些慌亂。

    她想過千百種和令玄戎相遇的情境,但每一種都是甜蜜蜜的,她甚至幻想過他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帶她去山崖上看日落,到碧雲閣聽雨,但就是沒想過會是這種情境。

    她得說些什麼,至少不要讓他誤會她,“那個……我不是細作……也沒人派我來………我就只是、只是……一個很崇拜將軍的小老百姓,今日承蒙將軍搭救,小女子應該要報答您的救命之恩,那個……我願意到將軍身邊做牛做馬!”

    令玄戎識人無數,看一個人的樣子就大概能猜透對方的心思,況且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這丫頭眼神很無害,而且還顯得有些笨拙,要當細作,還嫌太嫩。

    “不需要,你的命是我從閻羅王那裡討來的,記得要好好活著,不要再想不開了。”丟下話後,他一個飛躍跳上馬背。

    於珊珊還處在被他那高超的輕功震撼的當頭,他的身影已經奔離她好遠好遠了。

    “不!別丟下我……別走……不要走啊!”她高舉著手哀號,但仍叫不回她朝思暮想的令玄戎。

    醒醒,重來,她不喜歡這場夢,她才不要和令玄戎這樣相遇呢!

    但她起身跳了跳,頭甩了又甩,閉上眼睛再睜開,還用力掐了自己好幾把,想方設法要讓自己從夢境中醒來,可是全都沒有!

    “這難道不是夢?”不是夢那是啥?莫非……她穿越了?

    人家穿越都是穿到大戶人家當千金小姐,于珊珊卻沒那麼好運,她朝令玄戎離去的方向走,但走了大半天,還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走到腳都起水泡了,因為鞋子太不好走了。

    走越久,她越相信自己是穿越了,因為她穿著一身古代衣服,既笨重又不舒適,腳上踩的是雙繡花鞋,這年頭,除了電視電影,沒人會這樣打扮,而且她又餓又渴又累。

    好不容易,她終於看見一戶人家,頓時精神都來了,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大門前,敲了敲門板。

    須臾,一個胖胖的大娘開了門,“找誰?”

    “阿姨,可不可以跟您討杯水喝?”她很自然的用現代的叫法來稱呼對方。

    “我怎會是你的阿姨,你搞錯了。”

    於珊珊很快領悟過來,改口道:“大娘,我迷路了,走得又餓又累又渴,請您行行好,給我杯水喝,十分感激。”

    大娘見她一身狼狽,也不像個壞人,便道:“等著。”她轉身回屋,倒了一杯水,再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塊小糕點,踅了回來。

    “謝謝!”於珊珊接過糕點和茶水,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她真的太餓了,感覺好像好幾天沒好好吃頓飯了。

    她怎會落到這般田地?若是讓林珈華知道了,肯定會笑她自作孽,更慘的是,她竟然錯過了令玄戎,這人生地不熟的,她該上哪兒去找他?

    想著想著,她不免一陣心慌,眼淚就這麼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姑娘,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噎著了?”大娘緊張的拍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不是,我只是太難過了……我竟然把令玄戎給跟丟了……這茫茫人海,我該上哪去找他啊?”

    一聽,大娘笑道:“我還以為是啥大事呢,要找令將軍很簡單啊,去啟陽城找就成了。”

    “對!啟陽城!”於珊珊想起來了,令玄戎的鎮國將軍府就在啟陽城內,可是開心不過兩秒,她馬上又垮下了雙肩,“我根本不知道啟陽城怎麼走……”

    “你從來的路往回走就能到啟陽城,不過這天就要暗了,山林間總有野獸出沒,你一個姑娘家走夜路恐怕不安全。”

    於珊珊覺得雙腿發軟,她這輩子就今天走最多路,以前和林珈華逛街也沒走這麼久過,她真的沒力氣再多走一步了。

    “你是怎麼一個人走到這荒郊野嶺來的?”

    “我是跟著……我的意思是,我從外地來投靠親戚,可是沒找著親戚,反倒迷了路,結果就走到這裡來了。”

    “姑娘的親戚該不會是令將軍吧?”

    “當然不是,令將軍是個大人物,我怎麼可能是他的親戚,我只是久仰令將軍大名,希望有機會可以目睹一下他的廬山真面目。”

    大娘點頭如搗蒜,“那倒是,令將軍是當今皇上的親外甥,又深得皇上寵信,手握著神威國的兵權,每個聽過他大名的,無不想一睹他的尊顏。”

    “大娘說的是。”

    “好吧,你我也算有緣,今晚你就先在我家落腳,明兒個再上路。”大娘豪氣地道。

    於珊珊著實感激又感動,換作現代人,大概不會輕易收留陌生人。“謝謝大娘!謝謝大娘!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您今夜的收留之恩的!”她激動的握住大娘的手,不斷的道謝。

    就這樣,於珊珊在這陌生的世界度過了第一晚,窗外的月兒又圓又亮,莫名的,她突然有些想念現代,林珈華找不到她,會不會跑去報警呢?爸媽要是發現她不見了,肯定會傷心難過的。

    但是她還不能回去,老天爺給她這個機會來到這裡,必然是有用意的,她一定要救令玄戎,若是就這樣回去了,她肯定會抱憾終生。

    “爸、媽、珈華,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幫他度過難關,一定會回去的。”望著月兒,她現在也只能把自己的心意託付給月娘了。

    翌日,于珊珊向好心的大娘再三道謝後,再度踏上了旅程,她朝來時路往回走,走了好久才看見啟陽城高大的城門。

    她走了進去,發現啟陽城真如書上形容的那般,繁榮富庶,商人把一車車的貨物送進城,街道兩旁盡是小攤子,賣的都是琳琅滿目的奇珍古玩,熱鬧程度一點也不輸給現代的大型夜市。

    “姑娘,買根簪子吧!這可是上等的瑪瑙。”

    於珊珊尷尬的笑著搖頭,繼續往前。

    另一個小販又對著她高喊,“姑娘,吃碗面吧,只要五文錢。”

    被小販這麼一喊,她的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她這才想到走了這麼久,她都還沒有吃東西,看著那熱呼呼的面,她吞咽了口口水,逼自己繼續往前。

    吃了苦,才知道以前自己有多幸福,還能挑嘴,現在受懲罰了吧,連碗面都買不起。

    不過她很快想到,離開的時候,大娘給了她一塊大餅,她找了個石階坐下來,從懷裡取出大餅。

    肚子餓的時候什麼都好吃,可是她才咬了一口,就有兩個小乞丐走到她面前,對著她的大餅吞口水,看起來好像餓得比她還久。

    “想吃?”

    兩個小乞丐點點頭,繼續盯著大餅。

    原來啟陽城也不是真的繁榮富庶到連乞丐都沒有,要是在現代,這兩個小孩肯定會被送到社福單位去。

    她把大餅分成三小塊,其中兩塊給了兩個小乞丐,小乞丐拿到餅,又看著她手上的餅,遲遲不肯離開。

    “我就剩這一小塊了,沒多的了。”

    “我娘病了,幾餐沒吃飯了,我們被大乞丐欺負,討不到銀兩,大姊姊是大好人,您行行好!”

    好,她心腸軟,見不得人間疾苦,只好忍著肚子餓,把剩餘的餅給送出去。

    小乞丐拿到餅,連聲謝謝都沒說就跑掉了。

    “姑娘,你被騙了,那兩個小乞丐滑頭又貪心。”

    聞言,於珊珊抬頭看向說話的人,是個在一旁擺攤的算命師,他正仔細地端詳著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算命師沒回答,反而說道:“姑娘,算個命吧,不准不要錢。”

    “對不起,我沒銀子。”

    “那等你有銀子再來付帳,我可以讓你賒欠。”

    飯都沒得吃了,還賒帳算命?她又不是腦袋有洞,“謝謝,我不用算。”

    算命師掐指一算,信誓旦旦地道:“一定得算,我跟你說,不久之後,你肯定會成為大富大貴之人,如果我算不准,你可以來砸我的攤子!”

    於珊珊倒沒想過要成為大富大貴之人,大學畢業後,她找了一份文職工作,每天朝九晚五,日子過得也算愜意。

    “謝謝您的金玉良言,我要真成了大富大貴之人,一定回來包個大紅包給您。”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又是對她說好話的,不管會不會成真,聽了也開心。

    “那我就再幫姑娘指條明路吧,此路前去,到底向東走,你的運勢肯定就能大開。”算命師伸手朝鬧街的一頭指去。

    “直走到底向東?那是哪裡?”於珊珊一臉狐疑,“我比較想知道,令玄戎將軍的府邸在哪裡?您可不可以先給我指個路呢?”

    算命師一聽,大聲贊道:“妙啊!”

    她以為算命師說的是“廟”,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去廟,我是問鎮國將軍府在哪裡?”

    “直走到底向東。”算命師笑著回道。

    於珊珊覺得這算命師怪怪的,記得她以前看過一個影片,一個醫生在巡房,結果搞了半天他竟然是個精神病患,她不禁猜想,這個算命師會不會也有那種症頭?

    她決定再找其他人問路去。

    於是她起身走了一小段路,又問了一個菜販,結果他的回答和算命師說的一樣,她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個算命師,他也正在看著她所在的方向,兩人四目相交之際,他笑著對她揮揮手,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難道鎮國將軍府……就在那兒?”

    好,她決定用自身當實驗品,看看是不是直走到底向東就能有個好運道。

    好樣的!於珊珊望著寫著鎮國將軍府的那塊大牌匾,所有的辛勞頓時一掃而空,而且她運氣真好,人才剛到,就看見令玄戎走出大門,躍上了他的駿馬。

    馬背上的令玄戎威風凜凜、英姿煥發,誰又會知道,那樣意氣風發的鎮國大將軍竟然不到三十歲就會命喪黃泉。

    必須告訴他啊!但是她才剛舉步,又馬上頓住了。

    這樣冒冒失失的跑去跟令玄戎說他二十七歲會有個大劫,而且他會死于自己的妻子手上,他一定會把她當瘋子,抓起來關一輩子。

    她正愁著想不到法子接近他,突然看到一個老者站在馬兒旁,恭敬的向他說道——

    “將軍,名伶技藝班正在啟陽城做表演,老奴就以將軍您的名義請他們到二皇子府邸幫他慶賀壽誕,不知將軍是否滿意老奴這樣安排?”

    “李伯,您看著辦吧,不需要太費心思,意思到就行了。”

    二皇子壽誕,少不了朝中達官顯貴去錦上添花,那些人逢迎二皇子,無非就是想有朝一日二皇子得勢,他們也能跟著分杯羹,可是他不需要對二皇子奉承阿諛,自然也不需要費心準備給二皇子的賀禮。

    不過,既然是表兄弟,還是得去露個臉,要不然二皇子會認為他瞧不起他,甚至還會認定他是太子的人。

    他並非怕了二皇子,只是不想橫生枝節,他人時常在外征戰,對家中自然會疏於照料,難保不會有人背地使詐。

    友好,但不熱絡,往常他若在啟陽城,就是這樣與朝中大臣相處,這次回來,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令玄戎策馬正準備進宮面聖,於珊珊這邊則是靈光一閃,想到了接近令玄戎的法子,她正想舉步靠近,卻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一把拉到了一旁僻靜的小巷子裡。

    “荷郡主,是我,拓跋萬里。”

    荷郡主?是叫她嗎?原來這身子的主人是個千金小姐啊?

    那個算命師果然厲害,她才直走到底向東,就走了狗屎運,不僅找到了鎮國將軍府,還得知這身子挺有利用價值的,不錯、不錯!

    她正開心自己在這裡不至於餓肚子過日子,但下一秒她卻緊張了起來,她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急切地追問道:“你剛剛說你是誰來著?”

    “荷郡主,您怎麼了?我是拓跋萬里啊!”

    《將軍令》那本書她看得滾瓜爛熟,自然知道拓跋萬里這個人,他是異族納多親王家的護衛,齊兀國的第一高手,喜歡親王的庶女納多君荷,那個女人就是親王派來要取令玄戎性命的細作,而剛剛拓跋萬里叫她荷郡主……難不成她穿到納多君荷的身上了?

    “你告訴我,我是誰?”

    拓跋萬里覺得她的問題好奇怪,“您是納多親王的庶女,您忘了嗎?該不是落水之後撞傷頭了吧?屬下這就帶您去給大夫瞧瞧,可千萬別落下了病根。”

    於珊珊太吃驚了,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整個人陷入了自我嫌惡的境地。

    不要!不要啊!

    她穿越到誰身上都可以,就算是乞丐也無妨,但就是不能穿成納多君荷啊!她可是殺害令玄戎的元兇啊!

    是她妄想過頭了,所以老天爺才這樣跟她開玩笑嗎?

    這一瞬間她又希望這只是一場夢,至少掐自己一把還能夠醒過來,她想著,馬上身體力行,狠狠捏了大腿肉一把。

    當下,她痛得閉上眼,但是再睜開眼,看到的依然是一樣的人事物。

    拓跋萬里擔憂地蹲下身子問道:“荷郡主,您是不是人不舒服?”

    “說,我的任務是什麼?”

    “荷郡主……”他一臉困惑,她的任務她應該是最清楚的,怎麼會問他呢?荷郡主是怎麼了?難道是跳河時撞傷了頭?

    “說!”她厲聲命令。

    拓跋萬里只好把她來此的目的說了一遍。

    沒錯,納多君荷先製造幾次和令玄戎偶遇的機會,讓他對她產生興趣,再混到他身邊做奸細,而後找機會把他剷除,永絕後患。

    書上形容納多君荷生得秀氣漂亮,很有氣質腦袋又很靈光,所以令玄戎的確為其傾心,甚至不計較迎娶來歷不明的她為妻,即便他發現她竟是異族納多親王的庶女,他還是希望她可以對他坦承,並且棄暗投明,可是最後他卻慘死於她之手。

    她是來拯救令玄戎的啊,怎麼可以穿越到納多君荷那個蛇蠍女身上,這根本就是胡搞瞎搞嘛!

    不行!她絕對不可以這樣坐以待斃!

    “荷郡主……”

    “不要這樣叫我!我根本不是你說的那個人,你認錯人了!”於珊珊把心一橫,決定擺脫納多君荷這個身分。

    “您分明就是……”

    “住口!我說我不是就不是!我叫做於珊珊,我不知道納多君荷是誰,也不認識你,所以……你離我遠一點!”吼完,她一把推開他,快速起身,以百米速度拔腿狂奔而去。

    於珊珊跑到大街上,在一個賣鏡子和胭脂水粉的攤子前停了下來,拿起一面小銅鏡仔細端詳。

    鏡裡的人就是那個壞女人納多君荷嗎?說實話,長得還真不賴,但這也不會改變她是個惡毒女人的事實,居然為了達成她爹交付的任務,可以嫁給一個她不愛的男人,而且連謀殺親夫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她真想一頭去撞牆,看能不能靈魂再重新穿越一次。

    可是當她真的來到牆的面前,她又猶豫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令玄戎,就算真的能再給她一次穿越的機會,她也不見得可以來到這個年代吧?

    然後,天生樂天派的於珊珊復活了,她想著,現在在這身體裡的是她於珊珊啊,所以要怎麼做由她自己作主,她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扭轉局勢。

    既然做了決定,她開始思索混到令玄戎身邊的法子。

    首先,她得攢銀子解決食衣住行的問題……突然她靈光一閃,去鎮國將軍府問問有沒有職缺不就得了?掃地煮飯擦桌子她都願意做,只要能進鎮國將軍府,就有機會接近令玄戎,也才有機會提醒他要注意那些小人。

    不過,就在她準備再度前往鎮國將軍府時,看到兩個人從她面前走過,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大叔說道——

    “香柔怎麼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在這節骨眼病了?咱們可是代表令將軍去向二皇子賀壽的,紅牌舞伎病倒了,要是被令將軍和二皇子知道,可是大不敬的事啊!”

    “得再找個人頂替。”

    “其他人根本挑不了大樑,再說了,這種時候上哪兒去找個跳舞跳得像香柔那麼好的?”

    誰病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於珊珊知道現在自己有個現成的機會可以接近令玄戎。

    她打小就學跳舞,不管是國標、街舞還是民族舞蹈,她都跳得挺不錯的,在學校她加入了民族舞蹈社團,跳舞是絕對難不倒她的。

    她快步沖到大叔面前,指著自己問道:“可以讓我試試嗎?”

    “什麼?”

    “你們不是要找會跳舞的人嗎?我會,可不可以讓我試試看?”

    大叔有些不耐煩地揮著手道:“姑娘,你不要尋老漢開心了,這可是要去二皇子府邸表演的,若是搞砸了,怕我們都別想安然走出二皇子府邸。”

    “大叔,我不是尋您開心,是真的想試試,要不,您可以先看看我跳舞跳得好不好,再決定要不要用我,反正你們現在也找不到合適人選,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不過就是想賺點盤纏,讓我試試吧,拜託!”於珊珊積極遊說,不斷央求。

    大叔摸了摸鬍子,有些舉棋不定。

    但他身旁的大個子男子說道:“班主,就讓這姑娘跳跳看吧,若是她跳得不好,咱們不用即可,要是她跳得好,咱們這燃眉之急就能順利解決了。”

    這提議不錯,班主被說服了。

    結果,當然是一試就搞定,看了於珊珊的舞蹈,兩人驚為天人,二話不說就讓她代替技藝班紅牌舞伎香柔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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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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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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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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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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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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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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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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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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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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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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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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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早安,久違了,我來了^_^。

    這稿子,真的寫得夠久的,從去年十一月份開稿,就寫的非常緩慢,原定十二月交稿,結果一延就到了現在,汗顏啊?

    其實從去年開始,筠的身體狀況就不太好,病病痛痛沒斷過,光一個眩暈症,就可以把我搞得七葷八素,更別提其他毛病了,這也是最近寫稿寫得慢的原因之一。

    但,還有個原因就是,我家有個牛皮糖小萌娃,他成天黏著我,連我外出,他也會哭個不停,非得打電話給我,等我安撫到他停止哭泣為止,筠媽根本拿他沒辦法……

    因為小萌娃太黏人了,還有,他會在我身邊弄出一大堆聲音,跟著影片唱歌、問一大堆問題、要我陪他看卡通、成天敲敲打打之類的,使得筠根本沒法子讓腦袋清靜下來,就這樣,等到晚上哄他睡了,筠也差不多陣亡了…

    知道他現在在外面做啥嗎?他拿著鐵杯,在外面敲敲打打……哈哈哈?

    以上,便是筠的近況。

    當然除了小萌娃以及生病以外,筠今年也算是忙碌的,從元旦開了場同學會之後,就一直聚會不斷,和同學吃飯、唱歌、烤肉,忙到連筠媽都說,你最近節目真f>b好了,真的該收心了,該來想想下一本書的大綱,至於何時完稿,還不確定,很多事情先別說,說了就會朝反方向前進,所以現在根本不會許啥新年新希望,因為從來沒實現過。

    所以,做了就是,其他不必多想。

    至於這本書,雖然寫得很慢,但我是很用心在寫的,大家看到這裡,表示你們已經看完這個故事了。

    歡迎大家來跟我說說你們的讀後感喔,不管是寫信,還是上粉絲頁,都非常歡迎,筠就不多說了,繼續來去構思我的愛情……不是我的愛情,是我寫的愛情故事啦?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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