璵安《不是冤家不同床》


出版日期:2017-04-28

因為喝孟婆湯無效,他得天獨厚的擁有累世的記憶和本事,
雖然現在只是國際珠寶公司副總,卻沒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加上人長得帥,沒人不喜歡他,可他卻很討厭一個人──
高慕集團總裁高娃暮,所有人都以為她靠關系才爬上這位置,
他卻明白,她擁有的一切全靠她自己才打下這片江山,
但他就是討厭她,討厭她對付敵人太狠絕,從不給人留余地,
可在真正了解她,發現她身上的傷後,才知嚴厲是她的保護色,
原本恨不得離她遠遠的,如今他心甘情願和她同居,甚至滾上床,
還發現她也有可愛的另一面,什麼都不怕,就怕小小的老鼠,
當有女人覬覦他時,她絕不忍氣吞聲,而是大方出手解決情敵,
那麼身為她的男人,他當然要保護她不受傷害,
自以為已經設想周全,讓她遠離危險,他放心飛到歐洲出公差,
卻忘了她習慣凡事自己來,竟單槍匹馬闖入敵人陣營……
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貓晚 干得比牛多 吃得比豬差


  楔子

    那是一個很古老的傳說。

    在歷史可追溯的年限之前,東方的海面上矗立著一座島嶼,叫做「比翼島」,島上住著一對祥獸,人稱「重鳴鳥」,雄鳥叫「金梟」,雌鳥名叫「銀鳳」。

    此種鳥獸如人身形一般大,白晝時為鳥的形體,在特定時辰會鳴唱歌曲,由于歌聲如天籟般悠悠回蕩在峽谷之間,因此得名「重鳴」;入夜後,重鳴鳥則會褪去鳥羽,化為人形。

    人們相信只要听到重鳴鳥的歌聲,就表示好運即將到來,因此稱其為祥獸,而這種祥獸就像鴛鴦一般,一生僅唯一伴侶,若失去了另一半,剩下的那一只就會瘋狂尋找,直到泣血而死。

    有一次,東方國土上的國王,因打獵比賽不慎誤入比翼島,還因此受了傷,幸得重鳴鳥所救,卻沒想到隨著相處日長,國王竟對銀鳳深深著迷。

    打從有記憶以來,銀鳳便一直待在比翼島上,她從不知道外界是什麼模樣,而國王的博學多聞引發了她強烈的好奇心。

    雖然銀鳳變得喜歡纏在國王身旁問東問西,也時常與國王笑鬧,但金梟覺得她只是孩子心性重,一時好奇罷了,便寵溺地由著她。

    餅了一陣子,士兵們找到了國王,國王下令要士兵們先回國拿些稀世珍寶過來,說是要答謝金梟與銀鳳的救命之恩,可是事實上,國王是想以此利誘銀鳳隨他離開比翼島。

    銀鳳的所知所聞,都只局限于比翼島,對人類也沒有什麼防範,輕易地便信了國王的甜言蜜語,以為國王只是要帶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快就會再回到島上,因為她怕金梟不同意,所以趁著金梟不注意的時候,隨著國王和他的士兵離開,回到國王的國家。

    可是銀鳳這一去,便不曾再回來過。

    當金梟發現後,狂怒地直飛東方國土,可是一心要尋回銀鳳的他,卻得到銀鳳殘忍的回答—

    「不,我不回去,我要一生一世待在這里,待在王的身旁。」

    听到這樣的回答,金梟原本一身金色的羽毛瞬間化為死寂的黑,他向東方國土的人民宣告,三天之後,他將帶著惡魔的咒語回來復仇。

    迷戀銀鳳到已然喪心病狂的國王,非但沒有因此歸還銀鳳,以保全民安泰,反而帶著銀鳳及大筆金銀財寶連夜偷偷離開,置子民與王室于不顧。

    三天之後,當金梟重返東方國土,發現國王與銀鳳失蹤的事,極為震怒。

    他那唯一的伴侶,竟然舍棄了與他共度億萬年的情感,隨著人類私奔!

    唯一的愛,也是他直到氣數用盡都誓言要珍藏的寶貝,卻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氣到發狂的金梟,舍棄了最後僅存的良善,他召喚惡魔,以心與魔易之,從此化身為人,化心為魔。

    為了報復,金梟對國王的四名子女下了咒語,讓他們成了惡魔的狩物,生生世世都必須嚐盡詛咒的折磨而不得解脫。

    大皇子,生生世世,凡為他所愛之人或愛他之人,都將因詛咒而死。

    二皇子,生生世世,將受無心之苦,癲狂嗜血,卻永遠填補不了胸中的缺口。

    三皇子,生生世世,都無法與所厭惡的人分離,不管輪回多少次,終將帶著堆疊的記憶,與厭惡的人長伴。

    四公主,生生世世,無鹽丑面,難遇真心之人,難覓圓滿歸宿,唯一擁有的只有孤寂。

    當晚,東方國土風雲變色,轉眼間天崩地裂,好好的一片樂土,瞬間成了人間煉獄,而在這人類地獄之中,金梟對銀鳳痛心疾首的怒吼,回蕩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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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處險峻山勢,土荒地稀的北國,即便是在天下太平的盛世里,也得擔憂人民的生計問題,因此一直很覬覦資源富饒的東方國。

    雖然每年北國卑躬屈膝地向東方國進貢動物皮毛與新釀綠酒,但每一任北國君王,卻無不想要發動戰爭,攻下東方國土。

    直到這一代,東方國國王顯然是享福享太久,忘了自己身負百萬人民安居樂業的重任,荒廢朝政,听說最近迷上了從東方海域上帶回的一只奇獸,還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嗎?

    身為北國唯一公主並兼任軍事總長的高娃暮,不斷地向北國君王高娃努,提議募兵攻打東方國。

    「你確定現在是時候了嗎?雖然最近東方國國王不上朝,也的的確確對國事不聞不問,但他底下的將領們可沒松懈,尤其是由大皇子統率的兵團,仍舊天天操練,你覺得現在真的是一個對的時機嗎?」北國君王高娃努摸著長胡子不禁懷疑。

    他們可用的兵力非常精簡,得三思而後行,若不成功便成仁!

    束起一撮青絲,五官立體致艷的高娃暮,卻胸有成竹地道︰「父王,您別擔心,君廢朝,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底下的將領有多大的本事,上位者昏,則軍怠,這可是千古不變的真理。若我們不把握時機,待其他小國也察覺到這見縫插針的情勢,以我們的兵力可沒辦法分散對付他國啊!」

    女兒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若不是他們拿下東方國土,將來也會是其他國家拿下,到時,北國的狀況仍然不會改變,與其這樣,不如放手一搏?

    看父王仍未下最後決定,高娃暮繼續說︰「父親,人家說時勢易參、先機難求,我們長期派密探暗中留意東方國的一切,不就是為了比別的國家更早發現像這樣的機會嗎?如果我們還猶豫,可是把機會白白拱手讓人啊!」

    最後這一句,促使高娃努慎重地點頭應允。

    雖然沒把握一定成功,但確實這樣的機會難再有。

    于是,北國在短短的十天里,便將能上戰場的百姓全數編入軍隊里,再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訓練,準備出兵。

    由于北國人民從小就是在惡劣的環境中長大,對抗的敵手可不是人類,而是大自然和野獸,因此,即便訓練期很短,也足以讓每個人變成驍勇善戰的士兵。

    當他們跋山涉水抵達東方國土的邊界時,接到密探回報—

    「東方國王因為帶著祥獸銀鳳私逃,銀鳳的另一半金梟正在降災于東方國土,現在可說民不聊生!」

    斑娃暮一听,嘴角立刻上揚。「真是天助我也!我們這就殺去!」

    她一聲令下,三十萬精兵攻進正在內亂的東方國,雖然東方國的現成兵力至少有五十萬,但長期養而不用,加上現在國內內亂,對比每天都在跟無情天地掙食的北國三十萬精兵,反而落居下風。

    東方國大皇子靖武,雖然日日操練軍團,但現在光是對抗趁著國王私逃、金梟降災而興風作浪的外戚宦官,已經焦頭爛額了,哪還有余力去應付根本沒有料到會起兵攻打的北國兵呢?

    三皇子靖剛眼看情勢危急,與兄弟商量後,決定去找率兵的高娃暮協商。

    他誠意十足地列了貢禮清單也準備了地契,面對高娃暮開口道︰「正如你現在看到的,東方國的人民現在正遭受痛苦,我們為平息內亂分身乏術,是不是請貴國高抬貴手,我們願意將這些地跟你們共享,日後待災難平息,東方國和北國絕對是平等地位,不再分尊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斑娃暮看著眼前這位長相斯文,為人正氣的三皇子靖剛,果然人如其名,做事剛正不阿,他提出的條件的確誘人。

    如果,今天率兵前來的是她父親,或許這一番話就能讓北國精兵休戰回國。但對象是她高娃暮就絕對不可能!

    險惡的大自然環境不只教會她弱肉強食的道理,更讓她看盡人心的復雜和黑暗,大家為了爭奪暖氅和糧食,男人可以變賣妻子,母親會利用瘦弱的孩子。

    今天,就算他三皇子將眼前的條件逐一說到做到,那又如何?國家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到時一有變數,他什麼都不能保證!

    不過,她是一個很懂得善用機運的人。

    她露出客氣的微笑,「既然三皇子如此誠意,我又怎麼會不識相呢?那就這樣吧!」

    靖剛沒料到事情會這麼順利,不疑有他地寬了心,與高娃暮雙雙把國璽蓋在契約上頭後,便回到朝中表示不必再擔心外患問題。

    由于靖剛的回報,大皇子靖武與二皇子靖和,還有將軍們便把所有兵力用在對抗內亂,內心對北國充滿感謝。

    然而,就在東方國的兵力已被消耗大半,原本答應休兵的高娃暮忽然再次起兵大舉入侵,且見人就砍,殺紅了眼,連老弱婦孺都沒放過。

    當她領兵殺進首城時,靖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絕美卻殘忍的紅顏,在他面前屠殺無辜的東方百姓。

    「你明明答應我休兵的!」臉上、身上沾滿了無辜百姓被利刃所傷飛濺而出的鮮血,靖剛哀痛地大吼。

    斑娃暮只是冷笑,似乎剛剛宰殺的不過是一只鴨、一只鵝,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事實上,我已休兵七日,若你還想開什麼條件,我願聞其詳。」

    言下之意,就是再拿地來換和平吧!

    她只有兩種選擇,要麼直接攻下整個東方國,要麼就是東方國直接棄械歸降。

    「你根本是落井下石!」靖剛氣到恨不得現在就砍下她的人頭當球踢。

    只見高娃暮不以為然道︰「落井下石也是一種戰略,你要怪,就怪自己不善謀策,害了自己國家。」

    斑娃暮的話,讓靖剛再也不顧她是一介女子的身分,拔刀揮向她。

    雖然高娃暮從小夠當士兵般訓練,又承襲了北國特有好戰的個性和善戰的體質,但靖剛那股為了百姓國家完全豁出去的決心,她即使砍了他幾劍也擋不住他的攻勢。

    「你跟金梟帶來的惡魔有什麼兩樣?不,你才是真正的惡魔!人命在你眼中,根本像螻蟻一樣!」

    交戰過程中,靖剛的長劍刺進了她的左肩,令他怔愣了下,而天性好勝的高娃暮抓準這一刻,趁他尚未拔出長劍時故意再往前一步,讓他因為劍被箝制在自己面前,舉劍劃過他的腰側。

    她下手又狠又準,為了贏,她甚至可以利用自己所受的傷來控制對方。

    靖剛在真的傷到她的那一刻,心中涌起擔心和一些愧疚才一時愣住,但想不到她連對自己都這麼殘忍!

    靖剛捂著血流如注的側腰傷口,驚訝的瞪著她,卻遭高娃暮笑斥—

    「哼,婦人之仁!」

    懊殺則殺,有什麼好優柔寡斷的?她不是趁人之危,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靖剛怒視著她,就在兩人準備再次戰個你死我活之際,金梟以心易之所化成的惡魔,火上加油地讓天空下起一陣箭雨。

    只見密密麻麻,頂端有著尖銳銅角的長箭,鋪天蓋地的從天而降,不管是東方國的人民,或是北國攻進來的士兵,無一幸免。

    正當一把長箭射向身旁一名北國士兵時,靖剛本能地奮力一撲,將北國士兵推到一旁,自己替他擋下了一箭,那箭直射入他的胸口。

    被救的北國士兵愣了一下,正想上前將救命恩人拉到安全的地方時,高娃暮卻伺機對著已倒在地上的靖剛再補上致命一劍。

    「你!」靖剛口吐鮮血,已說不了話。

    「就說你是婦人之仁,殺敵的時候居然還想著救敵?」高娃暮一臉不屑。

    就在高娃暮準備給他最後一擊,直接送他上西天時,金梟對著國土上四名皇族遺孤下了惡魔的詛咒。

    當惡魔對著靖剛說︰「你生生世世,都無法與所厭惡的人分離,不管輪回多少次,終將帶著堆疊的記憶,與厭惡的人長伴。」

    斑舉著劍的高娃暮突然渾身一凜,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似出竅,時間和空間在這一瞬間凍結了一樣,她的生命好像……好像……好像就停在此時此刻……

    她驚愕地瞪視著眼前只剩一口氣的靖剛。

    而靖剛回視她的雙眸里,除了恨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情緒。

    他厭惡,這女人!

    半夜兩點,高娃暮在前天才新買的席夢思床上掙扎了兩下,最後,輸給已經漲得滿滿滿的膀胱,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

    唉,這又濕又冷的天氣,跟以前北國的冷完全不一樣,這濕氣簡直冷入骨髓了!

    披了一件五萬塊的羽絨大衣,她走出房門,嘴里還是抱怨,「就說住到我那邊去,每一間都有自己的私人衛浴設備,為什麼一定要堅持住這種爛房子?還要兩個人共用一個廁所!」

    她邊抱怨邊解決生理問題後,走出廁所,正好遇到現在才回家的靖剛。

    兩人在客廳打了照面,高娃暮本能地瞧了瞧客廳牆上的時鐘,實在很想跟他說,再不想回來終究是得回來,可以不要每天垃圾都她倒嗎?

    但她還來不及開口,靖剛就一臉怒火的質問她,「劉老爹的地是怎麼回事?他就靠那塊地養活一家大小,你為什麼偏要跟他們作對?」

    斑娃暮眨了眨眼,先確定一下他講的是哪一塊地,她手上那麼多建案,實在無法一下子就對上他講的,尤其是在這半夜兩點多,她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時候。

    想了一會兒,她才確定,他指的應該是北投近溫泉區的一塊農地。

    「拜托,我買地蓋樓又怎麼了?我又不是去搶,有給錢的。」高娃暮反駁。

    「但劉老爹並不想賣,你為何苦苦相逼?還派黑道人士去威脅?」

    好在劉老爹打電話給他,他馬上飆車到北投去幫忙,不然六十幾歲的老人家哪堪她這樣驚嚇?

    斑娃暮挑了挑眉,一副在商言商的口吻道︰「公司有公司經營的方針跟策略,那些黑道人士不是我派的,但听說我們已經開出很高的價錢了,誠意十足,但對方怎樣就是不肯讓步,故意開了個不可能的天價給我們,如果是因為這樣,公司有這樣的安排,那我只能說是對方太不上道了。」

    說完,她就要閃身回房繼續睡,但靖剛一個大跨步,伸手扳回她的肩,讓她面對自己。

    「生意就是用談的,不管他上不上道,你都無權用武力脅迫,萬一害得他走上絕路怎麼辦?」

    斑娃暮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心里想著︰這男人,幾萬年下來怎麼腦袋還是那麼迂腐?一就是一,完全不會轉彎?

    她嘴上回道︰「你不要看對方七老八十的就認為他一定很可憐,也不要覺得我們出資要買地的一方就一定是牛鬼蛇神,這個案子我親自去談過,對方根本就是想要趁機敲竹杠,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單純。」

    靖剛一听,不屑地推她一把。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險惡,用盡心機?劉老爹抬高價錢就是希望你們知難而退,那塊地對他有特別意義,他用那塊地養活一家大小這麼多年,豈是說賣就能賣的?」

    斑娃暮瞅著他,在他氣憤的雙眼里看到兩簇正義火焰,而自己身在其中,就像他背上那塊紫藍色長著尖角的惡魔印記般,是邪惡的化身。

    其實,她只不過是很會生存而已。

    她深呼吸一口氣說︰「張靖……喔不,你這一世姓『朱』,朱靖剛,如果你有本事,就換你買下那塊地,免費送給劉大和繼續種田,不然,就不要想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如果那塊地對他來說意義重大,那麼,我相信他一定會找到辦法說服我放棄;反之,若因此走上絕路,那那塊地之于他的意義,也不過爾爾。我公司的生意,還輪不到你說話。」

    說完話,她轉身回房,徒留靖剛一人在外瞪視著房門。

    餅了很久,躺在床上卻還未睡著的高娃暮,才听到對面房門被用力甩上的聲音。

    她閉起眼,想從他這幾世來不斷與她對立沖突的過程中,試圖退一步去認同他的說法,試圖相信自己,的確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壞人。

    然而,腦海里出現的畫面,從還在北國小時候開始,即便身為公主,年幼的她就要懂得防人自衛,否則,就連爸爸的親兄弟,都有可能為了自身利益,隨時取他們的性命;到了被惡魔偷走了屬于她的歲月輪回和時間後,在這幾萬年下來看遍的世俗百態,她不覺得自私自利有什麼不對,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包正確地來說,這世界上不分「好人」「壞人」,而是分成「聰明人」和「笨蛋」,又或者可以說是分成「強者」與「弱者」。

    不論在什麼時代,不都是強者才有資格決定局勢,不是嗎?

    為什麼總有些人不想辦法變強,反而怪起她呢?

    還記得某一世,他為了一個單親媽媽因為還不出跟她借的巨款而跟她翻桌,甚至大打出手,他罵她殘忍、沒有人性,又不缺錢,為何不能給個舉手之勞把那些借款一筆勾銷?

    而她堅持要那個母親連本帶利還完錢的下場,就是他們兩個—一個帶著累世記憶、一個活在這世上七萬多年—因此拼斗個你死我活。

    最後是誰贏了?沒有,最贏的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那個母親。

    因為那一世的靖剛用他的積蓄幫忙還了大部分欠款,不用懷疑,一個擁有累世記憶的人,打出生那天就知道怎麼投資操作股票是很正常的事,而她拿錢拿得心不甘情不願。靖剛不知道的是,當他和那個母親在那一世離開人間後,那個母親的孩子成了通緝犯,販毒、詐財,樣樣都來,只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是必須付出代價去爭取的。

    所以,自私有什麼不好?
    回到自個兒房間的靖剛氣極地一拳打在牆壁上。

    他脫下外衣,轉過身,從鏡子中看到那個紫藍色惡魔印記,多想拿把刀刨了它,讓詛咒消失,但那是天方夜譚。

    七萬多年的輪回轉世,她讓他見識到一個人到底可以可惡成什麼樣子!

    第一次轉世,東方國土已然由她統治,她廢除所有與她對立的皇室規定,甚至將反抗的百姓驅逐在國土之外,任他們自生自滅。而一些斗膽進諫的臣子,不是被拔了官職,晚年淒涼,就是入獄服刑至老,不得善終。

    由于惡魔的詛咒,他每一次的轉世都必與她有所交集,就算他千方百計地想要遠離她或使她遠離,但不管怎麼做,命運的線像是早就替他們倆打了一個大大的死結,不管怎樣都解不開。

    既然注定糾纏,于是他努力要扭轉在她手下發生的一切憾事。就算他的記憶不會隨著輪回而歸零,但身體、財富會。對一個每世都要從頭開始的他來說,如何去抗衡不受時間限制的她呢?

    「佃農的生活已經很苦了,你為什麼還要提高佃租,他們怎麼過得下去?」

    某一世,他對身為大地主的她如此說,希望她可以體恤那些辛苦工作的農家百姓們。

    那女人不改冷酷高傲的模樣,回道︰「要活下去,就想辦法,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的。」

    怎麼有人可以完全不顧他人,自顧自地在這土地上活著呢?

    「難道你完全沒有同理心?」他憤怒問道。

    「同理心?我就是認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天理,所以才一直奉行到現在。」

    她說得振振有詞,他卻听得義憤填膺。

    她可以冷眼看著別人受苦受難,完全不受一絲影響,但被詛咒得生生世世與她糾纏的他,卻每次遇到,心痛一次。

    「就不能讓我入畜生道嗎?」心灰意冷的他,在一次入地府時,問著文判。

    他以為,若可以不用生而為人,是否就可以擺脫與她的糾纏?

    正在翻閱生死簿的文判看了他一眼,笑說︰「世人都以為是做了什麼錯事才入畜生道,事實上,就是因為魂體還帶著罪,不夠潔淨,才打入人道。你,還有得受,別妄想了。」話說得直白,一點希望都沒給他。

    「那可否請孟婆給一碗雙料的孟婆湯?」意圖很明顯,他以為孟婆湯無敵,惡魔的詛咒會拿它沒辦法。

    誰知文判給的答案更令他絕望—

    「基本上,在你來地府的第五次之後,孟婆給你的就只是一般的茶,她要你別浪費她辛苦熬制的湯藥。」反正喝了也沒效。

    世道很亂,地府很擠,能趕快投胎的就不要混在這里,所以孟婆湯常常供不應求。

    靖剛皺眉,怎麼這麼不敬業?

    「難道惡魔的一句話大過閻王定下的輪回規則?就任我這麼每每來地府過過水,然後帶著累世的記憶重返人間,這樣不是壞了因果、亂了命定嗎?」他忍不住開口。

    相對靖剛的激動,文判只是再一次輕笑,「命定跟因果,世人很難參透。倒是惡魔與閻王的關系……說不定他們現在正在下棋呢!」

    文判看著靖剛鐵青的臉色,心底暗自搖頭,還帶著點慶幸。

    若當初惡魔下的詛咒是連那個高娃暮都跟著靖剛一起來到地府,怕是不會像靖剛這樣一問再問,問完還不死心地從旁想動之以情、說之以理,她鐵定是直接搗了地府再說。

    「來,時間差不多了,入輪回道吧!」文判催促他。

    舉足準備跨進那道光的靖剛,回頭看了眼文判,問︰「為何一樣擁有累世的記憶,而且擁有同樣的緣分,卻要我入輪回?意義何在?」

    文判只給了他一記莫測高深的微笑,然後舉起手推了他一把,笑著與他說再見。

    呵,就算是同條路也能走出不同的結果,因為真正的道路不在人生,而在心中。

    于是,歷時九個多月的胎程,再次呱呱落地,他一樣不哭不鬧不吵,朱家人比照前幾世的父母親,首先懷疑他成長遲緩。當他生理功能進入到能走的階段,便能寫能讀時,就堅信他是個天才兒童,然後整個學習階段就是一直三級跳,中間順道再次與高娃暮續前緣。

    同樣的戲碼上演多次,某方面來講,他認命了。當朱爸爸朱媽媽買地要蓋房子而發現地主是高娃暮時,他連勸說父母另謀他處的話都省了,因為—

    還記得某一世,當他發現高娃暮即將與他比鄰而居,他從北部怒遷到南部,結果新家被縱火犯給燒了,而他看中哪間新屋,哪間新屋就被人早一步買走。他甚至搬離台灣,結果害得雙親在國外被街頭幫派火拼時給誤傷斷送性命,那一世雙親臨走前的遺願是︰葬在家鄉。

    好吧,住就住,反正現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家人也都可能因為早出晚歸而一年見不到幾次面,鄰居算什麼呢?

    只是,這個孽緣要羈絆得多深,才有辦法鄰居變同居,陌路人變成利益關系人?總有辦法搞到他們同居,總有辦法弄到他們在生意上巧合的互有往來。

    他發現,他最厭惡的人是高娃暮,而最大的敵人,卻是命運。

    「你再說一次?為什麼一定要住進我家?」

    「因為我家有鼠患。」

    「同一層樓,我家就沒有?」而且她住的地方改裝得跟堡壘沒兩樣,這樣老鼠還跑得進去?

    「我也很想知道。」

    「那你可以去住飯店啊!」

    「我不只去住,我還買下了飯店,但昨天氣爆,毀了,你沒看新聞嗎?」

    直接拿起他家遙控器,幫他轉到新聞台,證實所言不假。

    靖剛無言地盯著電視,新聞里說,起火原因是廚房爐火沒關,但警方調閱的監視器里明明看到最後離開廚房的人做了全面性的檢查。

    「如果你再不讓我住進來,那為了抵抗命運要犧牲掉什麼人,我可不知道。我是無所謂,但你不要再說我冷血不……」

    她話還沒說完,行李被直接扛進客房,然後「房東」再臭著臉把自己關進臥房。

    斑娃暮咕噥,「拜托,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好嗎?」

    所以當這一世朱父朱母約見面的地主是高娃暮時—

    「這一次,我有備而來!」高娃暮劈頭便拿出平板說。

    為了自己住得舒適,她在靖剛這一世出生前,就開始在物色地點和設計裝潢,反正不管怎樣,到頭來兩人就是得綁在一起生活,那麼,她不在意要花多少錢去打造一個她愛而他也喜歡的居住環境,所以她用平板興奮地介紹著富麗堂皇的豪宅照片。

    「你看你看,有你最愛的閱覽室和書房,我們彼此的房間相隔甚遠,起碼要走三十步以上,每間浴室都配上頂級按摩浴缸,還有陽台,連院子都有山水造景,是不是很宜人?很想住?」高娃暮眼楮發亮地介紹著。

    朱父朱母當時還疑惑地互看一眼。

    「你認識她?」他們問著自己的兒子。

    靖剛嘆了口氣,點點頭。打出生前就認識了!

    而且昨天看到公司新進駐的精品珠寶櫃區,正是她「高慕集團」下的百貨通路時,他便知道要跟她糾纏的時間到了。

    斑娃暮介紹的房子,簡直想讓人關在里面關到死,不要出來面對現實。

    但靖剛不屑一顧,堅持住在只有兩房一廳的小小公寓里,而且還是在大馬路旁邊。

    這算是無聲的抗議吧!既然分不開,那小地方不如她意也好。

    為了不要讓自己多年打造如皇宮般的豪宅付之一炬,高娃暮只能妥協地委屈自己,至于那棟豪宅,就以「因為公司較遠暫時不方便住」轉租給朱父朱母,而且在靖剛的威脅下,以超不合理的極低租金租出去。

    朱父朱母自是樂不可支。

    「小剛啊,你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好的女性朋友,爸媽怎麼不知道?有空多帶過來一起吃飯。」

    案母不斷的對他擠眉弄眼,意圖很明顯,但靖剛抱持著淡定的態度回說,他們只是生意上互有來往的關系而已。

    朱父朱母再想撮合也沒轍,明白這孩子天生就怪,除了學習力比一般人超前、性格超齡之外,跟家人總是不親,甚至小時候才剛會開口說話就堅持要改名,讓他們永遠弄不懂這個孩子在想什麼。

    所以,當知道原來他有女性朋友時,不禁感到意外,而且,這位女性朋友似乎比起他們這做父母的更為熟悉小剛。

    例如,偶爾來訪一起用餐時,滿桌的菜總有幾道會被特別移至小剛面前,香菜會先被挑掉,應該是以醬油膏佐味的蔥蛋會另外準備一碟番茄醬,還有湯里如果有番茄會先被撈起。

    「靖剛雖然喜歡番茄醬,但不喜歡吃到軟軟爛爛的番茄。」

    咦?騙人!

    朱父朱母驚訝對視。因為朱母從以前最常煮的就是番茄蛋花湯,小剛都照單全收呀!為何連身為父母的他們都不知道的事,這位高小姐這麼明了?

    「你們……確定沒有在一起?」

    「沒有。」

    沒有他們以為的那種「在一起」!

    好啦,好像也沒什麼好懷疑的,因為除了知道一些他們做父母不知道的小細節外,看小剛對高小姐冷冰冰的,而高小姐……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跟小剛某些地方很像。例如︰明明看起來年紀很小,但應對談吐很超齡,腦袋似乎裝了有幾世紀的東西,連他們兩老都無法在他們面前講什麼「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這種話。

    靶覺……他們比較像祖先。

    是說,男女長期同住一個屋檐下,真的不會日久生情嗎?

    當然不會!鐵定不會!絕對不會!

    因為對靖剛和高娃暮來說,他們身上背負的不是小情小府,而是國仇家恨啊!

    這一周是今年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周。

    斑娃暮雖然不會死,但一樣會傷會病痛,身體也會難過。不過,一向事業心重的她,就算正微微發著燒,掛了病號拿了藥之後,還是驅車前往工地查看。

    銀灰色最新款V12  GT法拉利奔馳在熙來攘往的馬路上,格外顯眼,尤其透過暗色車窗隱約看出車主是位妙齡女子,更為這款高級跑車增艷不少。

    「應該是哪家企業主的獨生女吧?」

    不好意思,她就是企業主本人。

    「她老爸一定是個有錢人!」

    她父親確實曾是一國之君,但她可從沒順著枝頭做鳳凰。她的一切,全是她自己掙來的!

    「包養她的人一定很多吧?」

    包養她?她包養別人還差不多。

    路上的人多有臆測,甚至有男車主故意逼車,只是,一個打從有輪子在路上跑的年代就駕車到現在的人,技術好到可以去拿賽車冠軍,對這些等閑之輩的挑釁,自然視若無睹。

    既然連路上的陌生人都會有那些想法,更遑論在工地上班的工人們,以及自覺高人一等的監工主任了。

    當她的車才停好,李主任立刻上前幫她開車門,還躬身請她下車,看得出來今天知道她要來,穿著什麼都有特別用心。

    早听說老板是個美艷的女強人,但女強人終歸是女人,只要男人懂得怎麼誘哄,遲早連人帶財直接佔為己有,那可是能少奮斗好幾十年啊!

    穿著高跟鞋、一身皮衣皮褲展現姣好身材的高娃暮一下車,看都沒看監工主任一眼,逕自朝正在施工的現場走去,一頭束成馬尾的烏絲帶著發香掃過李主任的鼻前。

    她一副很有自信的模樣,嗯,這樣的女人難搞,但只要搞定,報酬可是不小!

    李主任手腳俐落地替高娃暮關好車門,再捧來熱茶。

    「高總裁,天氣很冷,來,我特地幫你熱了杯茶,怕你來會冷,裝在這保溫杯里,這樣你就不怕燙手……」

    斑娃暮只是瞧了他一眼,沒等他說完,自個兒從包包里拿出一小瓶熱姜茶。

    她啜了一口姜茶,冷冷說道︰「行了,講講工程進度吧!桂說廢話。」

    天!這根本是大魔王等級吧!

    瞧她一臉雖施了脂粉仍難掩稚氣的五官,就算親眼目睹,也很難接受這種像在商場上混很久的語調是出自于這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的女孩……不是,是女人身上。

    「還看著我干麼?報告啊!」高娃暮對著雙眼還盯在她臉上的李主任說。

    「是……是!」

    雖然有非分之想,但如果敗在第一印象,那就得不償失了。李主任馬上恭敬地拿出紙本文件,對著高娃暮詳細報告。

    但他實在很懷疑,這看起來像個小女孩的高總裁,對建築工程到底懂多少?背後應該是有個搞工程的企業大老板老爸吧?她應該只是出來做做樣子而已。

    因為心里有這樣的懷疑,李主任在報告時,還故意用了很多專業用語或簡稱,一邊報告一邊側目觀察高娃暮的表情。

    呿,看起來根本就啥都不懂的樣子,還裝……

    心中才這麼想,高娃暮就出聲了—

    「第七層的結構為什麼和第二層不一樣?梁柱的周長似乎太短,里面的建料跟我當初指定的,是一樣的嗎?建料報告拿來我看!」

    李主任愣了一下,然後才慌慌張張地去拿齊資料。

    心中暗驚,居然只用听的,也能听出哪里不一樣?他找來資料遞給高娃暮。

    斑娃暮翻了翻,再對照李主任剛剛報告的內容,問道︰「明明我當初指定的建料就不是這個,為什麼現在換掉了?」

    李主任看了看,再用力回想了一下,才結結巴巴道︰「那個……是我……我們張董說,上周為了這建料問題,送了些禮品過去給您,而您也收下了……您知道的,這原本您指定的建料跟現在用的這種成本差很多……」

    斑娃暮一個冷眼掃過去。「張董送禮給我我客氣收下,這有什麼問題嗎?我以為生意上互有往來是很正常的,難道,那是在『有條件』的狀況下才送的嗎?」

    明明人長得沒他高,但這氣勢卻讓他不敢正眼瞧她。

    「張董他……他以為您……您……」

    她開口打斷,「以為我收下禮物的同時就得接受同他一起造假工程文件嗎?我高娃暮最不想擔的就是這類的人情。你幫我問問張董,看他想要什麼回禮,我高娃暮會雙倍奉還,連帶契約終止書一起送過去。至于提前解約的賠償金不是問題,但往後他談下的每一筆生意,我都會加倍搶過來,省得他到處欠人家人情,這可不好。」

    話講得很明,要送禮賄賂是你家的事,但她要做的事就是那樣,沒得商量。

    李主任的獵艷美夢還沒作成,就要開始緊張明天可能沒有工作……

    「高總裁,你先不要急著做決定,這事我等下就好好跟張董說明清楚,一定是我們沒弄懂!」李主任馬上先低下身段賠不是。

    除了這建案報酬可觀以外,暫且不論這個高總裁到底是後面金主太有能力,還是真如傳言所說是她自己白手起家打造的王國,但「高慕集團」在土地開發產業,不,不只是土地開發產業,還囊括了飯店業、旅游業、餐飲業、百貨業等等,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們得罪不起啊!

    「可是,若建料要重弄,這交期……」她意有所指地看著李主任。

    李主任馬上接道︰「絕對如期完成!」拼死也要趕出來。

    斑娃暮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反應和回答,微笑地點頭。

    就在李主任一顆高掛的心稍微落下之際,高娃暮又開口了—

    「對了,劉大和那塊地我也是跟你們張董合作的,你們上周可有派什麼人去威脅他嗎?」

    李主任眼神左右瞟了瞟。

    「應……應該是沒……沒有……」

    從剛剛建料問題一事,實在無法確定她的為人到底是正義凜然多一點,還是唯利是圖多一點?所以好難回答啊!

    好在高娃暮也沒再追問,只是輕點頭,提醒他會再安排時間來看進度後,便駕車離開了。

    直到她那輛法拉利揚長而去,李主任才挺直了背脊,吁了一口氣自問—

    「她……有記得我長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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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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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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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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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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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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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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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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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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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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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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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


    *欲知大皇子轉世的嚴子衛和杜甄華的愛情故事,請看新月甜擰檬系列989《老板橫行霸愛》。

    *欲知二皇子轉世的樊厲軍和紀若寶的愛情故事,請看新月甜檸檬系列1016《冷男的戀礙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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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一︰保母情結

    今天的土挖得有點多,文判將今兒個最後一朵凋零的奈何花葬了之後,忙著將指縫間的泥沙清洗干淨。

    但束好在頸後的長發,卻不時被拍打垂到臉頰旁,弄得他耳朵和臉都癢癢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等下就去澆。等一下!」文判像在對空氣發脾氣似的,眉頭皺個不停。「這種事急不得,你現在吸收有限,又不是我澆多一點,你就成形得快一點。」

    他洗完手,邊叨念邊來到花圃另一方,拿起一旁的提壺,將里頭的血水傾泄在土壤里。

    這里只有他,沒有別人,但如果仔細看,可能看得到他身旁飄著一團小小的、透明的氣團。

    「什麼?你去夢里找他?唉!你不要讓他有太多期盼!萬一讓他失望更大怎麼辦?他這一世是不可能與你相遇的。」

    那團空氣球在他講完這番話後,激烈地上下晃動著,似乎在跟他爭論什麼。

    文判覺得煩了,手一揮,就將它打了個全散。

    餅一陣子,那氣團又跟在他身邊。

    只听到文判大聲道︰「什麼?要去找他?他看不到你,你去找他何用?而且,這破壞規矩,你不行……喂!你不要給我去呀!」

    那氣團這次躲過文判的攻擊,朝遠方飛去。

    沒有多久,天色昏暗之時,牛頭馬面便來到文判面前,而那氣團也回來了,看來似乎挺喪氣的。

    「你看吧!就說他看不到你,沒事去喊他的名做什麼,讓一個六十八歲的老先生摔死,等會兒閻王那兒就先記你個『過失致死』罪條,沖動誤事啊,小姐!」

    氣團意志消沉地靜靜待在文判身邊,當牛頭馬面確認好資料,準備前去拘提死靈時,氣團也要跟去。

    「你給我回來。」文判手一撈,將氣團安在寬大的袖口里。「你要是再去誤事,我看等個人間八百年你跟他都還相遇不了!」

    文判的話,讓氣團總算安分下來。

    時日一天一天地過,氣團也漸漸有了透明模糊的形體,它最愛待在奈何橋上,看著一艘艘竹船經過,總是很認真地搜尋船上的人的臉孔。

    雖然不是每一世都長得一樣,但它認得他。

    終于有一天,文判要它去「秤重」。

    「來,我們看看你的三魂七魄到齊了沒?到齊了,就能準備輪回了。」

    于是形體懷著不安焦慮的心情乖乖地讓人秤著重量,直到看到文判滿意地點頭,它……喔不,是她,才松了一口氣,開心地跳上文判的身子,緊緊抱住他。

    「好了,下來!養你這麼久,居然是可以離開我的時候最開心!」文判一副生到不孝女的樣子。

    在文判領著形體入輪回道時,他按了按眼角。嗚!女大不中留!

    算了,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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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二︰秘密中的秘密

    「江 書,你確定是這里?」

    被問的男大學生肯定地點了點頭,並下意識地伸手牽住同窗多年好友樊允仁的手,保護性地要他跟在自己身後。

    樊允仁翻翻白眼,敬謝不敏地用力甩開手。「我是男生好嗎?牽什麼手啊!」

    「啊浮!對不起,我老是忘記,因為你長得實在太美了。」即便讀同一間學校、睡同一間宿舍,但一不留意還是會忘記——樊允仁,是鐵錚錚的男子漢。

    「我們樊家不管生男生女都是這個樣子,虧我們是同學,同窗都三年了,你居然還會給我『忘記!』」

    唉,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樊家出品,都是這種陰柔樣,他為此特意剪過三分頭,結果弄得陰陽怪氣。

    他以後的老婆,一定不能長得太漂亮,才能多少中和一下。

    「抱歉,但這里一片雜草叢生,現在又是傍晚,路不好走,你沒來過,還是跟在我後面較妥。」天生喜歡照顧人的江 書仍然貼心地建議。

    兩人打著手電筒,拿著隨地撿的樹枝,一邊撥開雜草,一邊往幽深的山溝走去。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這里的?」樊允仁跟在身後,邊走邊問。

    前頭的江 書一邊小心探路,一邊回答,「就地質學教授不是說期末要交一篇『尋找台灣世外桃源』的報告嗎?之前幫忙抓流浪狗去結扎的時候,意外追到這里,發現那個地方……啊!就在前面,等下你進去一定會嚇一跳!」

    江 書指著前頭,一片攀附在山壁上的藤蔓,現在這樣看過去,只看到藤蔓,沒有任何入口啊!是要從哪里「進去」?

    知道身後的樊允仁有所懷疑,于是江 書快步上前,舉臂掀開那片藤蔓,果然出現一個洞口。

    樊允仁先小小聲地發出一聲贊嘆,然後就跟著江 書往洞里走。一進入洞口——

    「天吶!這是什麼地方?居然……居然像一個小型豪華房間一樣,我們……我們這樣是擅闖民宅嗎?」

    江瑕書笑了笑,回道︰「第一,它不是民宅。第二,你看這里的家具,都鋪一層厚厚的灰了,根本沒有人住。」

    的確,環顧四周,這里豪華歸豪華,應有盡有,但家具卻全是有些年代。

    「不知道這里之前住著怎樣的人?」樊允仁自問著。

    「而且你看!」江 書帶著樊允仁走近書桌,上頭有幾張小紙張,有用素描畫的男人,也有卡通版的男人,但都是同一人。

    「這上面被畫的男人,跟我爺爺年輕時有點像呢!」

    江 書拿起那些紙張,給樊允仁看。

    他爸爸曾經給他看過爺爺和奶奶年輕時的照片,听說他們從學生時代就在一起,感情一直很好,雖然奶奶好勝不服輸的性子常累得爺爺得幫忙收拾善後,但他們從沒有吵過架。

    樊允仁接過那些紙張,一張張地往兒時玩伴兼大學同學的臉旁擺,說道︰「嗯,跟你挺像,原來你長得像爺爺啊!」

    「是啊,我爸說……」

    正當兩人有說有笑之際,洞口處傳來腳步聲,兩人對望一眼,再望向洞口時,樊允仁驚呼道——

    「嚴之修?你怎麼來這?」

    來人看起來就跟江 書和樊允仁差不多年紀,只是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還帶了個黑框眼鏡,少了幾分大學生獨有的放浪氣息。

    「我才想問,你怎麼在這咧!剛在洞口處就听見你的聲音。這位是?」他瞥瞥樊允仁旁身的江 書,後者禮貌地微笑點頭。

    「喔,他是我大學最好的同學,江 書。」回答完嚴之修,樊允仁轉過另一邊對江 書說︰「這位是我打小一起長大的好麻吉,我們兩家是世交,跟你提過的,之修。」

    江瑕書親切地走上前,伸出友誼之手。「你好、你好。」

    嚴之修倒是先挑了挑眉,推了下鏡框,才伸手回握。「你……不會是要追我們允仁的吧?」

    「啊?」江 書愣住。

    「修,夠了!不是所有我身邊的『同性』都是要來追我的,行嗎?」

    嚴之修放開江 書的手,聳了聳肩。

    回過神的江 書會意地陪笑道︰「哈哈,我明白、我明白。」

    因為,他也幫過好幾個學弟、學長轉情書給允仁過。誰叫他長那樣……

    「修,你怎麼知道這里的?」

    「因為一條項鏈。」

    「項鏈?」江 書和樊允仁同時問道。

    「嗯,仁,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我爸給我們講的嚴家故事嗎?不知道是第幾代前,我們嚴家跟一位現在已失傳的姓氏『靖』的祖先很好,但後來這位『靖祖先』卻下落不明?」

    「嗯,記得。」

    「嚴家最後只保存下這位『靖祖先』的一條項鏈,一直流傳在嚴家,每逢過節,我們不只要拜嚴家祖先,還要拜那條項鏈。」

    「是啊!」樊允仁邊回憶著邊答。「你說的項鏈就是那一條?」

    嚴之修點點頭。「對,最近我們家重新裝潢,整理祭拜的壇位時,無意間發現項鏈一塊玉佩裝飾的背後,居然淺淺地刻了幾個號碼。

    「由于這位『靖祖先』當初是離奇消失的,于是我們就想來查一查是否可得到一些蛛絲馬跡。」

    「然後呢?」一見嚴之修停頓,好奇心大發的兩人立刻追問。

    「結果發現是一個坐標,于是,我就按圖索驥找到了這里,然後……」

    「然後呢?」干麼又停頓啊!

    嚴之修走上前,拿出奈米手機,一點指,里頭的檔案成3D影像呈現在他們眼前。

    嚴之修抬指在影像前比了比,選擇他要的檔案夾,手勢一變,檔案夾里的數據一一井然有序地擺列著。

    他再抬指指向一張圖片,手掌張開,圖片順勢放大。「這是我拍下的,嚴家一直跟著項鏈保存著的那位『靖祖先』年輕時的照片。」

    江 書和樊允仁走近一看,都「哇」了好大聲。

    「好像你!」樊允仁指著旁邊的同學。

    「好像我爺爺。」這位同學指著樊允仁手上的小紙張。

    「沒錯。」嚴之修看著江瑕書說︰「我就是在找到這處時,發現這些小紙張上的人物很眼熟,所以才回家拍照片過來比對。嗯,看起來的確很像……」他邊說邊撫著下巴。

    「你確定你姓江?你不是被偷抱來的吧?」嚴之修嚴重懷疑眼前這位麻吉的同窗好友,是那位「靖祖先」的後代。

    江 書直搖頭。「我從來沒听過什麼姓『靖』的。」

    「算了,這事要查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查出的事——」嚴之修說到一半,此時,三人又听到洞口處傳來腳步聲。

    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會有誰啊?

    三人再往洞口瞧去——

    這次,是一名全身黑衣著裝的女生,肩膀還流著血。

    江 書眼一睜,就要驚叫。

    旁邊的樊允仁和嚴之修,趕忙捂住他的嘴。

    江 書在驚恐的心情下,听到同窗好友和同窗好友的麻吉對著那女生說——

    「東方琉璃!你現在該不會是在躲避追殺吧?你爸不是要你從良嗎?」

    什麼什麼什麼?他們怎麼好像都在狀況中?追殺?從良?

    江 書嘴被梧住,無法發聲,只能用目光無聲地向同學詢問︰她是誰?

    「嘿嘿,抱歉,她的身分比較敏感,是個秘密,你確定你有想要繼續知道下去嗎?」

    除了一個到處找旁系祖宗的麻吉外,他其實還有一個黑道殺手世家的青梅竹馬,這說來話長。

    唉,今晚,怎麼這麼多秘密都聚在了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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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愛與怨 璵安

    新月家族的編編們努力看完了這個故事,並提供了很好的意見,協助我把故事鋪陳得更好。

    也很開心讀者們陪著這些被惡魔下咒的皇子們陪到了現在。

    緣分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你只能盡力做到你能做得最好的,剩下的,都無法由自己掌控。

    懊誰來、該誰走?該什麼時候來、該什麼時候走?似乎也沒有標準答案。

    我喜歡文判講的︰「真正的道路不在人生,而在心中。」

    雖然際遇相同,但心思不同、想法不同,結果就會很不一樣。

    這本書在構思時,就一直很糾結在「如何讓一個人從討厭,甚至是怨恨對方,到愛上對方」這件事上。後來,去觀摩了一些故事和周遭人的日常相處,這才發現,一般人的相處順序是「從相愛到相怨」,所以,我只需要把順序倒過來就好。

    簡單的說,我只是想把「要珍惜身邊人」的這個信念,放大加強了而已。

    在一場演講會上,听到台上人說︰「人的一生有限,用來愛人都不夠了,怎麼會還想浪費時間去怨人呢?」

    「怨」跟「愛」一樣都要花時間和力氣,但作用力卻完全不一樣。前者是把雙刃刀,後者則是一把大大的雨傘。

    如果非要執著,那把執著放在哪邊會更好呢?

    人生真的是一連串的問號和驚嘆號所組成,當我們畫下句點的那一刻,希望每個讀者的後記寫的都是滿滿的幸福回憶,任何的傷痛,我們留在開頭就好,翻下一頁,永遠都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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